这么一看就下意识的放大。
等反应过来有人喊他的时候,王绪已经小声喊过他两次了。
他不慌不忙把手机收起来,抬眸扫着屏幕上的策划案。
会议室里的员工屏气凝神,等待着最终结果,已经改过三版了。
岑政目光从策划案上移开,侧眸看了眼王绪,点了下头,散会离开。
他回去进了专属的电梯,直接给林俏发语音:“你还能让他白天,老老实实的看动画?”
没过多久,林俏给他回了一条语音,他走进办公室,摁开放在耳边听,她用那种为从从正名的语气告诉他:“当然了,从从可是很乖的。”
拢共四五秒的语音,他都不记得自己听了多少次。
好像现在人就在他身边。
王绪进来给他送报告,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岑政单手握着手机打字,看见岑政工作时间碰私人手机本来就少,更别说是眼下,眉目间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
王绪心里一片明了,站在办公室门外看了会阳光。
无端的,回想自己看着他们这一路,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很难分辨,岑政林俏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对方,还是救了对方,王绪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回想自己这些年,在这段感情里的不容易。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岑政正在批文件,又变成了平常的模样,他把文件放下,岑政停下笔,看了他一眼。
王绪心领神会:“查过了,前几天从澳洲回的国,老爷子病重,他求您父亲让他回来的,今中午回了京,去了301老爷子没见他,让警卫出去见了一面。”
“他传的那些东西处理了吗?”
“处理了,”王绪道:“捅不出去的。”
“他什么时候走?”岑政问。
“他在国内没办法久留,大概明后天,要不要让澳洲那边指控他经济犯罪?”
岑政没说话,重新开始签文件,王绪拿不定主意,只能等着。
一沓文件签到头,岑政放下笔,垂眸淡淡道:“不用。但还有的教训不要少,让他出出血。”
王绪点头应下,然后出去。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岑政自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他爷爷或许还有几分真心疼他,但这份爱的本质,大概是因为他名正言顺。
他爸爸对他,没有一丁点爱可言。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对他又生出了一点忌惮甚至说是害怕,岑溪前二十五年随意进出岑家大院,陪老爷子吃饭喝茶遛弯。
结果呢,他爸爸和爷爷,或许是为了向他表态,或许是其他,现在岑溪回来,说不好听的,跟条狗一样被乱踹。
岑政就这么想着,忽然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挺假的。
不过有一些还是真的。
比如那个还爱着他的人,哪怕从前他不好不堪都还爱他的人。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林俏的爱对他而言,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他晚上被集团的事绊住脚,没有去老爷子那,八点钟从公司出来,开车回院子。
停好车再看表已经接近九点了,他推门下车。
前面两个院子静悄悄的,刘姨已经睡了,刚迈进里院,就听见你来我回的说话声。
岑政没急着进去,站在院子里听了会。
“妈妈,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长啊?”
“因为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剪过头发啦。”
“妈妈你为什么不剪头发?”
“妈妈怀从从的时候剪过很短的头发,后来就不想剪啦。”
“妈妈这么长的头发,你吹起来不会累吗?”
“不会累啊。”她像是笑了笑,语气很温柔:“妈妈现在有从从帮我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