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电话挂了。
她那天就着最后那点路走回小区,这个房子买了三年,她第一次发现门口就有一家很漂亮的花店。
她推门走进去,挑了好几束百合配着白色的洋桔梗,抱在怀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踏写最后一点日光走进小区。
那天晚上,岑政带着从从,陪在医院,岑老爷子体征平稳了很多,打着止痛泵,能维持基本的清醒。
从从年纪小,以前在纽约读幼儿园,老师讲死亡分别的生命教育,是在书本上,是用小仓鼠来模拟,可如今面对的是自己的太爷爷。
他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就只知道,太爷爷对他很好,以前经常把他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自己的发顶,告诉他,爸爸小时候也是这样。
从从想,爸爸小时候一定和自己一样,爷爷和太爷爷像疼他一样对爸爸。
岑政这些天,要陪护岑老爷子,又要照顾情绪不佳的从从,集团里的事也不少。
偏偏从从还不愿意回去,问起来就仰着小脸很认真的样子:“爸爸,我害怕那天回去,再过来太爷爷就不在了。”
岑政没法子,只能把从从留下来,他自己常年失眠,凌晨三四点睡是常有的事。
就是在今晚,他把第二次醒过来的从从哄睡了,自己去阳台那滑手机。
林俏的十一点多给他发的消息弹在页面。
用不着解锁,就能看见那句话,他歪着头,眼睑饶有兴致的半挑。
良久,没忍住抿唇淡淡笑了——我也想你,还有从从(先想你的哦)
林俏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见岑政,颇为傲娇,回了她一个哦字。
她笑了半天,然后去洗漱,方雯上午十点钟敲响她家的门,把从楼下顺带捎的早饭扔给她。
林俏坐在饭桌上,塞下去两个包子,方雯把她房间从头到外扫视了一圈,林俏给自己倒了杯水慢吞吞的喝。
一杯水还没喝完,就看方雯在她面前,双手叉腰挑着眉毛:“你可别给我朝家里藏男人,上次公司新签的那几个新人,戏没拍出什么好道道来,谈恋爱的照片一大堆,老高买断一沓。”
林俏一口水差点没下去,她抽过纸擦嘴,咳的停不下来:“我能往家里藏谁。”
方雯一时也无法反驳,也是平时下了戏,就回房车睡觉的人能藏谁。
她是吃不下去了,忙着回房间去吃药换方雯带来的小礼服,还有两天就要去浙江拍戏,今天要和方雯去参加一个局。
她换完衣服出来,挎上品牌赞助的包,朝门口走过去,方雯见她出来,仔细看了一会。
走到她跟前,帮她理头发,缓了声:“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要是真谈了恋爱,大大方方的跟我说,我也好给你掌掌眼,家世相貌也不能太好,对你好就行,我答应过你爸爸,要把你带好的。”
方雯这番话说的是苦口婆心,林俏默了良久,郑重的点了点头。
方雯带着她上车,车子停在稚禾楼下,方雯上去拿邀请函,让她在车里等着。
娱乐圈里的事,即使是一个公司的,因为竞争翻脸的也不在少数。
陆颖的经纪人姓刘,叫刘舒是个外表温柔内里极有手段的女人,瞧见方雯,特地停下脚步,跟她一起等电梯。
刘舒八面玲珑,扯着唇要笑不笑:“要不说你会看人,俏俏李导的电影都拍上了,我们家颖颖现在还拍偶像剧呢。”
“舒舒你就别寒碜我了”谁不知道陆颖是和林俏一起试的镜,这话褒贬难辨,方雯滴水不漏:“运气好凑巧,走了李导眼。”
刘舒瞟了眼,往下走的电梯楼层,意味深长叹了一口气:“是吗?俏俏运气确实是不错。”
方雯不搭话,仍然是笑着的。
“雯雯”刘舒转过头望着她:“我前几天在北京参加一个模特的婚宴,那个模特姓蒋,挺厉害,嫁了个有钱的富二代,以前跟你们家俏俏,在深圳还是一个模特公司的”
方雯神色凝了凝,望过去,仍然没说话。
刘舒眸里锐光一闪:“那个模特和我闲聊了几句,也可能是她记错了,怎么说你们家俏俏早就生了孩子,这倒是不打紧的,就是据说那孩子的父亲比她大了二十多岁呢。”
方雯皮笑肉不笑,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舒舒,你知道了也是不打紧的,这么假的传言,只要不散出去,就不值当辟谣,”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方雯走进去,没等刘舒进来,径直关了门,目光一直冷冷剜在她脸上。
方雯把邀请函摸到包里,又风风火火回了车,把车门关的震天响,林俏精神不好在车里打着盹,被她吓了一跳,揉着额角睁开眼,方雯不管不顾把她手腕攥住,林俏乍然对上她一张脸,又是吓了一跳。
整辆车瞬间都静了。
“我问你”方雯盯着她,近乎咬牙切齿:“我刚签你那会儿,你跟我说,有一个孩子,你跟孩子他爸关系正当吗?比你大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