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走到那条街就是几步路,他站在一方阴影里,看着她越来越靠近消失在他视线的那道路口。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是不是有的人天生就在这方面少一窍?
想到这,他再也控制不住心里那种让他感觉心脏发酸又不爽的感受。
林俏还差一步走到街上,手腕忽然被人攥紧,接着被一阵大力重新带到岔路角落。
岑政捧起她下巴,大力吻上她的唇,她被他带着,被迫同他深吻起来。
他们分开了多久?五天还是六天?
他怎么这么想她呢。
无人的岔路角落,阵阵的冷风,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逐渐变沉的呼吸。
岑政揽紧将要站不住脚的林俏,伸手抚去她眼角洇出的泪:“问了那么多,连等等都知道问,怎么不问我?”
林俏忙着换气,勉强站住脚,她知道他又来兴师问罪了,觉得有点奇怪:“你好好站在我面前了呀,我问你什么?”
她想不开心了要说出来啊,直接道:“我真的要走了?”
可腰上那只手越握越紧,岑政低下头,鼻息喷洒在她颈侧。
“林俏”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在
她看不见的地方拧着眉。
林俏察觉到,他一定是想要说什么,她就耐心的等着。
两人像是在较着劲一样。
终于,岑政吸了口气,再来口嗓音很低,声音却小的让人听不真切:“我不开心,我来这里,就是想见你。”
岑政想,他或许永远做不到他表哥那样,那样坦然的放手,那样甘之如饴的付出,那样设身处地的去理解林俏。
他从前不会觉得孤独是一件可怕的事,二十多年的人生,他得到的爱寥寥无几,他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他实在不算一个多好的人,冷漠,骄傲,总是不会好好说话。
可他爱林俏,林俏也爱他,他对林俏的这种爱伴随着时间,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林俏可以听清他说的话,她一直告诉他,不开心了要说出来。
即使这对他而言很难,因为他总是觉得这些情绪是无用的,但他还是做到了。
“我做的确实不对”林俏温声和他商量,眼睫垂下的弧度明净又自责。
岑政看着她,眉拧的更紧了,他没有怪她。
林俏吻在他脸颊:“明天上午真的有事情,下午我去找你可以吗?我也很想你,真的。”
她总是不吝的表达这些,岑政心尖被什么挠了一下,眸色深深望她,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秒唇又覆上她的唇,腰上的那双大手用力把紧她腰。
林俏知道他难缠,努力回应着他。
电线杆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突然被一道不大不小的:“姐”惊散。
是一道清亮的女声,脚步声愈来愈近。
林俏心跳加快,强制性终结这个吻,侧头喘气,而后抿了抿唇,抬眸望着头顶的男人,岑政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林俏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她出去的时候,她妹妹离在前面那个岔路口,看见她出来了,还挺奇怪:“姐,你怎么到那边去了?”
“啊”林俏理了理头发:“刚才太冷了,避个风。”
“怪不得”佳怡把她手牵过来,抬起头,一脸认真:“我说你脸怎么红成了这个样子。”
林俏脸更红了,她想自己以前,可是二十四好青年,现在都得跟妹妹撒谎了。
“是吧”林俏跟着她步行回家,离那个岔路越来越远:“我们抓紧回去吧。”
都是岑政害的,林俏在心里想。
在岔路口里百无聊赖抽烟的岑政,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这么多年,就没这么憋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