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青黛点点头,解释道:“之前在治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不管我用什么药,她的意识始终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状态,像是挣扎着要醒来。”
她看着眉头终于舒展开的祝九,轻叹一声:
“现在想来,她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
“现在消息带到了,执念散了,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松了。”
“她也能放下一切,进入最深的休眠状态。”
林青黛示意苏棠将人轻轻放平。
“灵魂的创伤,外力难医,唯一的办法就是沉睡。”
“让神魂在瑶池灵脉和神农药力的滋养下,让它自己一点点长好。”
“这一觉睡下去,才是真正修复的开始。”
听到这话,三人才算稍稍放下心。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谢无涯问。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不好说。”林青黛摇了摇头,“但只要醒过来,就无大碍了。”
瑶池水波荡漾,温柔地包裹住那个瘦弱的身影。
苏棠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散落在脸颊旁的湿发。
“好好睡吧。”
剩下的,交给她们。
……
三人轻手轻脚退出瑶池,回到了之前的庭院中。
石桌上茶水已凉,却没人顾得上。
“我想不通。”谢无涯还在纠结祝九那句话,“祝九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命运是构成世界的基本法则之一。”
“天道怎么可能不认?这不合逻辑啊。”
“这就好比说,一个世界不承认时间或者空间的存在一样,太荒谬了。”
“天道凭什么拒收?”
“是啊,”沉观澜也陷入沉思,“女神消散前,特意留下这句,必是关键。”
苏棠一直没说话,手里转着一个茶杯,盯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出神。
许久,她手指一顿,杯子停在桌面上。
“我想,可能有两种解释。”
“哦?”两人立刻看向她,“怎么说?”
苏棠抬起眼皮,缓缓开口:
“第一种,就是字面意思。”
“这个法界,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不承认命运这种权柄。”
“你们别忘了,我们本质上是外来户。”
“在不同神话体系中,对命运的定义截然不同。”
她看向沉观澜:“比如说,在希腊神话里,命运女神代表的是什么?”
沉观澜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是绝对的定数。”
“纺织生命之线,丈量长短,最后剪断。”
“这种命运是不可更改的,连神王宙斯都不能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