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天给打崩了。”
所以,天道的残缺,最初是那场惨烈神战留下的创伤。
祂们只是顺水推舟,利用了这道伤疤,做成了最后一道墙。
羽毛笔继续书写:
【天道既崩,飞升路断。】
【吾等察觉,并未修补。】
【何也?】
【因混沌就在门外。】
【凡人若此时飞升,便是羊入虎口,直面不可名状之大恐怖,瞬息沦为傀儡。】
【绝天地通,断飞升路。】
【亦是护佑。】
“原来是这样……”谢无涯怔怔道。
“我们一直觉得这法界运转如常,日月星辰,四季轮转,看似完整。”
“但仔细一想这几千年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止步于渡劫,没有一个能成功飞升。”
“这本身就是一种提醒。”
“提醒这法界有缺。”
“但还有一个问题。”苏棠皱眉道,“那邪神最初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个问题一出,谢无涯也愣住了。
是啊。
一边是严防死守,不让自家孩子出门冒险。
一边又是开门揖盗,把一群穷凶极恶的强盗放了进来。
这操作,怎么看怎么矛盾。
羽毛笔又写:
【现实世界,乃吾等诞生之故乡。】
【彼时,混沌侵袭,意欲吞噬万灵。】
【吾等……投鼠忌器。】
简单四个字,投鼠忌器,道尽了神明的辛酸。
谢无涯和沈观澜两人秒懂。
道理很简单。
这就像两个高手决斗,混沌那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随便乱砸。
但善神这边呢?
他们还得顾着旁边的花花草草,顾着底下脆弱的人类。
“这架根本没法用力打。”苏棠摇头,“在自家客厅打架,打赢了家也没了。”
“束手束脚,十成力气能使出一半就不错了。”
【故,吾等需另辟战场。】
【但,混沌非愚。】
【其势正盛,占据上风,岂会轻易放弃优势,随吾等转移战场?】
“没错,”谢无涯喃喃道,“换我我也不干啊。”
“它在这里占尽优势,拿着人类当人质,占尽便宜,凭什么换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