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点头,接受这个最优解。
可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这太残忍了。
眼睁睁看着队友去赴死,只为了给自己铺平最后一步台阶。
“你知道的。”
沉观澜轻轻拍了拍苏棠的肩膀,转头望向南赡部洲的方向,那里魔气冲天,战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我们没有时间了。”
“元凌前辈她们在前线用命给我们拖延时间,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干等着。”
他故作轻松,恢复了往日那种调侃的语气:
“我总算明白,当初祝九为什么会那么决绝了。”
“有些路,看到了,就非走不可。”
“那不是选择。”
“是通往结局的必经之路。”
“就像一场接力赛。”
“现在……”
“轮到我了。”
……
“可是,你想过后果吗?”
苏棠看着他,看着他递到面前的真理之笔。
羽毛笔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着他那双金发之下,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蓝色眼眸。
“一旦证道,天道雷劫之下,你也会受到重创,甚至……”
苏棠说不下去。
“苏棠,”沉观澜道,“我相信你。”
“再说了,最坏情况,也不过像祝九那样睡上一阵。”
他摊手,甚至还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虽然不太成功。
“更何况,这回我们有经验,准备更足。”
“而且这里是东胜神洲,咱们自己的地盘,没有圆通那个老秃驴在旁边搞破坏,还有你在旁边护着……”
“情况没那么糟糕。”
“搞不好我运气爆棚,天道看我长得帅,直接就给我开了后门呢?”
“到时候我主证道成功,那我可捡着大便宜了。”
苏棠看着他。
明明知道他在插科打诨,故意把气氛弄得轻松,可心口那块大石却怎么也挪不开。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当时的祝九。
她也是这样笑着,然后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南墙。
“行了。”
沉观澜似乎受不了这种沉重的对视,摆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挺拔而潇洒:
“要想证道,还得先把功德攒够。”
“我现在可是大忙人,得赶紧动起来了。”
“老谢,走,你得给我打下手啊。”
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