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过神来,也反应过来——
自己被算计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逆子,双目赤红: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逆子!”
夏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是朕的天下!朕想杀谁就杀谁!”
“你竟敢算计朕?!你竟敢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朕要杀了你!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调动浩瀚国运捏死这孽子。
可就在出手的瞬间,体内的力量飞速流逝。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磅礴气运,此刻正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流,疯狂地从他体内逸散而出!
“怎么回事?!”
“朕的力量……朕的气运?!”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些臣子和儿子身上抽来的力量,怎么会不受控制地离开自己?!
……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父皇,您忘了,这国运从何而来?”
“它来自于大夏的万里山河,来自于这千千万万的子民。”
“是他们的信赖与认可,才汇聚成了您身上的皇权与力量。”
正因如此,一旦成为昏君甚至入魔,那原本将他视若神明的千万百姓,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唾弃。
信仰崩塌,气运自散。
“不!回来!都给朕回来!!”
夏帝惊恐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那些流逝的金光,可那就像是用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那些逸散出来的浩瀚气运,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竟汇聚成一条崭新的金龙,咆哮着冲向了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
那个为民请命,敢于直面暴君的身影——
四皇子,夏疏容。
“是你……是你这个孽种!!”
看着这一幕,夏帝还有什么不懂的。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为什么这个逆子要去施粥?为什么要在民间博名声?
“是你偷盗了朕的气运!!”
他根本不是什么善心,而是在收拢民心。
是在不动声色地窃取本该属于他的根基!
夏帝怎么也没想到,他防备了手握重兵的老大,防备了心机深沉的老二,甚至把满朝文武都怀疑过……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个连名字都快记不清的废物儿子!
……
“不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