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疆域如此广阔,本土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他们自己人为了一个九品芝麻官恐怕都要打破头。”
“在这种情况下,大夏不想着怎么安抚内部,反而大张旗鼓地发求贤令……”
“公开招揽这些外来的野修,甚至许诺高官厚禄?”
他摇摇头。
“这不合常理。”
“除非……”
苏棠接过了他的话头:
“除非是为了钓鱼。”
“把在野的修士都吸引到京城来。”
“至于钓上来之后要做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这大夏的繁华之下,恐怕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如果那些官位真的是香饽饽,早就被大夏的世家大族瓜分干净了,哪轮得到这些外乡人?
那买官的第一条路,看似稳妥,实则是在往人家的网里钻。
甚至再往深了想想,为什么这么恰好,那负责初筛的考官是个贪官?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棠坚持要留第二条路的原因。
“所以,皇子这条路虽然难,但至少游离在那个漩涡边缘。”
“多做一手准备,总不会是坏事。”
“这倒是。”沉观澜赞同地点头,“后面等老谢他们回来,也得提醒提醒他们,小心行事,别被钓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两人倒也不太担心。
毕竟,他们还是十分相信祝九和谢无涯的能力的。
再说了,混乱虽然危险,但正因此,才让他们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
两人吃完早点,雨势也小了些。
他们撑着伞,顺着长街,朝着柳树巷的方向走去。
这里已经是外城的贫民区,环境有些杂乱。
细雨蒙蒙中,一棵大柳树下,正支着一个简陋的粥棚,米粥的清香遥遥传来。
此时因为下雨,排队领粥的流民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弱病残。
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在雨幕中模糊了视线。
透过薄雾,两人看到了那个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灰色旧长衫的年轻男子。
并没有想象中的落魄潦倒,相反,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他正低着头,耐心地给一位老乞丐盛粥,动作轻柔,神色温和。
若不是花了八十万灵石买了确切情报,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在街头拿着大勺的年轻人,竟然是大夏王朝的皇子。
“这就是四皇子夏疏容……”
沉观澜看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衣襟。
“怎么说,还有点紧张。”
毕竟皇子这种存在,他这辈子还真没接触过。
想到曾经学过的各种历史,他嘀咕道:
“也不知道这君心难不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