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自我,最像我的自我。(张含韵《酸酸甜甜就是我》)
伊绿立刻闭嘴,使了一个眼色。
江绛会意接收,不明所以地朝裴珏看去。
方才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裴珏竟然扎了双丸子头。
没像往常那样随便一拢就完事,而是均匀拆成两股编了发。发量不算丰盈,两只小丸盘得松散,更像一对对折的麻花。
颊边几只黑底白点的星星发卡,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添了几分乖巧。
“我可以坐这里吗?”
裴珏拎着马札指了指江绛旁边。
伊绿忽然猛咳起来,仿佛患了不治之症。
江绛条件反射环住她好一顿拍,冲裴珏笑了笑:“可以啊,你随便坐。她喉咙有问题,你别介意。”
“打扰了。”
裴珏点头致意,嘴角牵了一下。
落座后她没再开口,托着脸眺望远方,似乎只是寻个阴凉地儿歇脚,没有闲聊的意思。
可那半张侧脸泛白,嘴唇干得起了皮,状态差得让人没法装看不见。
伊绿咬牙切齿低声:“……我喉咙好得很。”
江绛嗯嗯应着,手在水杯上摩挲了几圈。
还是问出了口:“你不渴吗?”
裴珏摊开手心,无奈地笑:
“刚才下来太急,我忘带了。”
江绛擦着颈侧的汗,纸巾透了半边,心里那个雷厉风行的酷姐印象碎了。
这种能把人晒化的天,于朗都知道带水。
——她居然两手空空。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江绛低头示意自己的保温杯,五百毫升满满当当,保温效果极好,杯壁都是冰冰凉凉的。
就算没得喝了,她还有伊绿那只两升的大家伙可以蹭。
可让一个疑似情敌的同学喝自己的水……
“我不介意。”
裴珏接得像在抢答,目光往下落:“你介意吗?”
江绛拧开杯盖,翻过面来:“那我用这个倒给你了?”
裴珏没有异议,仰头喝了一杯。
前后不过几秒,白色杯盖物归原主。
“很好喝,谢谢你。”
“不客气。”
杯沿印着一小片唇膏印,被伊绿悄悄抹掉了。
江绛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凉意滑过舌尖,一路淌进喉咙,倒是畅快,至于味道……没尝出有什么特别的。
伊绿暗戳戳地用胳膊肘顶来,眉毛触电似的乱飞。
江绛不解地捧住她的脸,解码无能。
伊绿嘴撇了撇,脸转向另一边,听旁边几个女生聊天去了。
江绛顺着望去,目光直达对角线末围成圈的男生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