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看,方谕正低着头研究菜品。
察觉到目光,方谕抬起头来,和他撞上视线。
“怎么了?”方谕问他。
“我们是不是穿得有点简陋了?”陈舷拿过旁边的杯子,望望四周,“别人全穿的是西装啊,我们好随意。”
方谕笑了声:“你身上的衣服也不便宜啊。”
确实,一件白衬衫好几万。
“再说,吃个饭而已,不用在意那么多。”方谕说,“能定这个位置,大家都知道你不缺钱。”
不缺钱的是你啊。
陈舷两手捧着杯子喝水,干笑一声,应和了他:“那也是。”
“自己舒服就行了,不用太在意别人。”方谕漫不经心地又放下一句,“你这样就很好。”
他说罢,点了几份菜,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陈舷盯着他出了会儿神。方谕说意大利话还挺正经的,陈舷听着他的声音,没来由地觉得他说外语还挺性感。
过了会儿,菜上来了,都是意大利的招牌菜。
方谕没点酒,他还是要了一份暖胃的热茶,但是要来了两个高脚杯。
看着高脚杯里倒上热茶,陈舷觉得这一幕挺诡异。
俩人坐在窗边俯瞰夜景,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世界真大,陈舷心中都自由很多,他忽然感觉自己已经能放下了。
于是他拿起茶杯,说:“干杯。”
方谕拿起杯子,跟他碰杯,笑着应:“干杯。”
杯子碰杯子,在都灵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二十八层空中餐厅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吃完饭出来,一吹都灵的晚凉风,陈舷神清气爽,在空气里伸了个懒腰。
“好吃吗?”方谕问他。
“好吃啊。”陈舷放下手,两只胳膊在半空中伸着,“但是挺贵的吧?”
“又不是消费不起。”方谕揽了把他的腰,“走了,回家。”
“哦!”
陈舷得令,立马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往路边的车那块儿蹦。
蹦出去还没两步,他就被方谕拎住了后衣领子。
“还蹦,”方谕说,“身体不好,少蹦两下,今天已经走了很多路了。”
陈舷嘿嘿地乐。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自己脖子上的一圈吊坠,邀功似的给方谕看:“你看,我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