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抱了好久。方谕身上更烫了,像把火,暖和得像个大热水袋。
陈舷抱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不知怎么,刀口也开始一阵阵发痒。
过了会儿,方谕抽起旁边的被子,把他盖住,裹好,低头亲了亲他,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然后起身。
“我去个厕所。”他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舷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他缩在被子里,朝方谕半睁着眼,闷闷点了头,没吭声。
他像个困倦至极的小动物,就那么把自己虚弱地团成一团。方谕看得心里一软,不禁一笑,才转身走了。
等方谕起身下了床,陈舷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他往方谕那儿看了眼,才看见一个帐篷。
陈舷有点儿清醒过来。
他在床上歪歪栽栽地坐起来,哑声说:“我帮你吧。”
方谕一顿,回身,看见他呆呆愣愣的模样。
方谕无奈:“不用,我去厕所就行。”
“我帮你,”陈舷挺固执,“你刚帮我的。”
“你身体不好,以后再说。睡吧,哥,别觉得不公平,我已经很满足了。”
陈舷歪歪脑袋,显然不知道他满足什么。
“你很好看,”方谕说,“尤其刚刚,在床上。”
“……”
陈舷脸红了。
陈舷的脸红成一片血了。
偏偏方谕就那么噙着笑看着他,说的话也坦然,表情也坦然,整个人都坦然得理所当然。
陈舷抽抽嘴角,心里暗暗骂了句混球。
陈舷不敢看他了,他默默把被子一掀,一翻身,缓缓地下线了。
方谕眼睁睁瞅着他把自己包成个棉花团子。
他笑了声,转身打开房门,出去了。
长发
方谕走了后不久,陈舷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床上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把陈舷轻轻吵醒。
半梦半醒间,他感到有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钻了进来,伸手把他从后边搂住。这人动作很轻,像生怕把他吵醒。
陈舷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又嘟囔着叫了他几声小鱼。
方谕轻笑着应声,把被子给他裹好,拍了几下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