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文件。
马西莫止住话语,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一看,看见陈舷半倒在鱼缸旁边。
阳光照在那件白衬衫的后背上,一片金色。
马西莫轻轻一笑,忽然也不做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舷没有发觉,还是在那儿倒着上半身。
谁都没再出声打扰他,他也没动,就在那儿和鱼对视。
好半天,马西莫才轻轻咳了一声。
“老板,”他小声提醒,“签字。”
方谕回过神来。
他没吭声,把笔拿起来,潇洒地签了字,就把手上的文件扔给了马西莫。
陈舷和方谕的胖头金鱼一块儿呆了挺久。
后来马西莫把椅子给他拉过来,请他坐下。陈舷坐到椅子上,还是靠着窗歪着脑袋,看他的金鱼。
鱼缸里水草摇曳,阳光照射进水里,几条胖头鱼游来游去。照理说挺无聊的,没什么可看,但陈舷莫名盯着看了挺久。 w?a?n?g?阯?f?a?布?页?i???μ???ē?n????0???????????o??
真好。
他把脑袋歪在窗台上,盯着那几条鱼,没来由的想,真好。
到底好什么,他也不知道。
陈舷就这么看了挺久的观赏鱼。
方谕忙了挺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走过来点了点陈舷的肩膀。陈舷回头,看见方谕一手攥着椅子背,一手放在他肩膀上,朝他俯下着身,面庞柔和。
“走了,”方谕说,“忙完了,带你去逛逛。”
陈舷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起身来,朝着他扑了过去,倒进他怀里,抱住他。
方谕把他也抱住。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你也爱抱我,”方谕说,“但以前你挺猛的,你每次都往我这边冲刺,跟个炮弹似的就撞过来。也不知道是想抱我,还是想把我撞死。”
陈舷乐出声来。
“没那个身体素质撞你了,”他拉着方谕往旁边站不稳似的晃悠,拉着声音懒洋洋说,“我不行了。”
“瞎说什么,这都病好了。”
方谕把他拉住,捏着他的脸,把他抬起来。陈舷不得不仰起头,看见方谕紧皱的眉头和不悦的眼睛。
“不许这样说话,”方谕说,“我等你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