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我不回意大利……我哪儿都不去,我要找我哥。”
“我哥怎么不要我了……我怎么乱说话,我要跟我哥道歉,我得跟我哥道歉。我哥生气了……”
马西莫心累。
他想了想,又怕方谕这么闹下去,明早一酒醒,就发现自己社会性死亡。作为一个秘书,他不能让老板社会性死亡。
马西莫还是伸手去拦:“你哥做手术呢,先回酒店吧老板,你喝口水再联系。”
给你泡一杯安眠水。
加片安眠药的那种。
结果方谕抓手机的手也死紧,和那瓶剑南春一样,马西莫没能把手机抢下来。
他一戳,把一个语音戳了出去。
马西莫:“……”
方谕又戳开免提,放到耳边。
马西莫都听见那很大的嘟嘟声了。
嘟了半天,对面没接,电话在漫长的嘟嘟里自己挂了。方谕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句什么,又把电话戳了出去。
还是没接。
如此遍,马西莫放下了些心,心说可能陈舷手机关机了,毕竟他昏迷了好几天,重病应该也没心情玩手机。
这样最好,这样他就能安心地劝方谕回酒店了。
“老板……”
他话音刚起,语音等待的忽的嘟声中断。
电话被接起来了,陈舷的声音薄弱地轻响起。
“喂。”
方谕举着手机,突然怔怔地呆在了那儿。
他不说话了,举着手机喘了几口气。
“……哥。”
半晌,他出声了,却只是小心翼翼地叫他,“哥。”
回家
陈舷没有应声。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方谕哭了出来。他哭哭噎噎得哽咽不停,一遍又一遍地叫他:“哥,哥……哥,对不起,哥……”
“哥,能不能别不要我……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我有钱的,我很有钱的,我给你买药吃,我去给你找心理医生……能治好的,哥,都能治好的,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