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不远,明亮的光从透明窗边映射出来,像某种救赎。
他走进去,商品架上排列整齐,只有冰柜那侧寒凉的冷气扑向身体,拿了瓶冰水,收银员正低头刷手机,自助结账过后,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大半瓶。
丝丝的凉渗进皮肤,刺激得胃在向内收缩。
好一会才降下躁郁的温度。
走过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他本该目不斜视地掠过,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但这次他忽然停了脚步。
那些陈列的商品明码标价,包装盒上或含蓄或直白地印着文字说明、规格、品牌醒目。
席朝樾喉结滚动了一下,落在其中一盒,伸手拿起,翻向背面的小字,尺寸、材质、功能特性。
冷调灯光将他的五官勾描清晰,神情专注得像在看一份需要审阅的文件。
前台收银似乎注意到有人在此驻留许久,抬眼才看到是位衣着矜冷的男人:“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
席朝樾冷淡、简短,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继续看,又过半分钟,认真挑选了一盒最感兴趣的,放到前台结账。
收银员努力保持了专业,目光却忍不住往那盒包装与气质微妙反差的男人身上瞟。
冰火猫舌、柔软大颗粒。
天惹,这么刺激!!
刚才那点燥意终于消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紧张还是期待的情绪。
席朝樾手揣在口袋里,掌心是包装壳坚硬的触感,他看向不远处自己的车,眸光思索。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最近的商场-
秋夜的长街,枝头疏疏朗朗的落叶,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见完了?”他像随口一问。
“嗯?”
“什么感觉,和他见面。”
郁听禾转过头看向他,想了想认真道:“还行吧,就像很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聊聊以前的事,结束了就各走各的。”
席朝樾微垂眸,似乎在分辨真真假假。
她忽然笑了:“怎么,怕我旧情复燃啊?”
“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问什么?”
他语调愈发懒散:“随便问问。”
两人各怀着心思,牵手沿树影又走了好一段,郁听禾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
“你车呢?”她提了声问道,“不是停这附近吗?”
“快了。”席朝樾说。
她疑惑:“你没故意带我绕远路吧?”
席朝樾没立刻回答,只笑了笑,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怎么会。”
郁听禾倏地抬眼,见他唇角那么痞笑弧度。
心下怀疑更甚。
“到了。”席朝樾停了下来。
郁听禾顺着他看向那辆黑色越野,静静停泊的车辆像头温驯的巨兽。
他没有前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而是牵引她绕到车尾。
“干嘛呀?”郁听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