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存在的位置,周围千里之内,一切因果、一切逻辑、一切定义,全部自行退开。
像烧红的铁块旁边的水珠。
不是被蒸发了。
是水珠在碰到铁块之前,就已经自己承认自己不该在那里。
它不是武器。
不是权杖。
它就是一段被凝固下来的绝对。
你没法用任何动词去定义它跟那只手的关系。
是它允许自己被握在那里。
就像太阳允许地球绕着它转。
不是地球抓住了太阳。
是太阳允许地球在那个位置上。
法相撑满了这片天域。
权柄掏空了这片宇宙的理解。
一个让你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一个让你想一下就再也想不通。
两者并驾齐驱,撑起了这片大星域此刻唯一的画面。
但你的全部注意,没有停留在那六颗比恒星还大的头颅上。
没有停留在那六条横亘如山脉的手臂上。
没有停留在那六只刺穿天幕的角上。
没有停留在那根让一切因果自行退开的权柄上。
全部。
都被吸到了那团七彩云气的最深处。
被吸到了那片被所有压力汇聚到了极致、被压成透明铁饼的宇宙最中心。
被吸到了那一点上。
那一点上。
有一具身体。
三十来丈。
四足伏地。
六臂在前。
六角擎天。
跟那尊大到撑满天域的法相比起来,它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它占了你的全部视野。
不是因为他大。
是因为他重。
重到目光一碰到他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拽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半分。
重到那尊大到撑满天域的法相,在他面前变成了背景板。
不是法相变小了。
是法相的宏大被他的存在从你的感知里硬生生地压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