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各位稍安勿躁,这烟波楼神通广大,自然亦不是老夫这等凡夫俗子能一眼窥之,这烟波楼还有一位神女,却是黑巾覆面,不辩容颜,但其剑法迅捷凶狠,比之其余几位武艺更甚,当是烟波楼的又一大杀器。」
「这烟波楼如此了得,却为何如今都归隐山林了呢?」
「这便不得不说那烟波楼主叶清澜了,这叶清澜又号慕竹,不但生得倾国倾城,更是这烟波楼四位神女的主人!」
「主人?那还得了,下人都这般厉害了,这当主人岂不是堪比神仙?」
「那自不必赘言,据闻这慕竹仙子便是那隐者叶修的後人,生来一颗七窍玲珑心,可洞悉万物规律,故而能精通百家之所长。」
「那这『隐者叶修』又是何许人呢?」
这说书人眼神微微滞缓,再度停顿几许才声道:「这叶修便是当年与镇南王南宫烈一齐为萧氏打下这大明江山的肱股之臣,说起来,他可谓是鬼神之谋,算无遗策,萧氏也正是有了这一文一武方能雄踞於各路诸侯之上,最终一统天下。然而叶修性喜山林,功成之後便退隐山林,同时又让萧氏为他除了名号,自此他叶家一脉便无人可知了。」
「原来是开国元勋之後,自然是忠烈无双,难怪即便是当今陛下如此待她,她也未多生事端。」
「哎,烟波缥缈,据闻这烟波楼主有意让那素月仙子出山辅佐於太子萧驰,本可使我大明中兴有望,奈何,奈何这太子命薄,此乃我大明之不幸啊!」这说书人突然叹了口气。
茶舍围观之人尽皆扼腕叹息,可唯独在角落之处,有着三名精壮男子默默不言,只是安静的喝茶,但也认真的听着百姓的议论。待得这说书人讨得些许银钱散去,人群渐渐疏散下来,这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男子却是低下头来,悄悄出声:「阿爸,南朝当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
他口中的阿爸却是年纪稍长,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别的先不论,那惊雪以三千饮血军败我北境王之事,却是草原的梦魇。」
「阿爸,那我们岂非再无机会?」这少年有些激动。
那年长男子却是嗤笑一声:「哼,南人有句话叫『人定胜天』,我草原儿女又岂能坐以待毙,她烟波楼能有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之人,我大漠就未必没有天生的草原雄鹰,他大明有着烟波楼而不用,我草原却是勇士遍地,如今那饮血军不在,我完颜铁骨也未必没有机会。」说完便又朝着另一名只是埋头不语的大汉唤道:「亍豹,拓跋元奎当真与你说在此地会面?」
「啊,噢噢!」这大汉稍稍慢些才反应过来,旋即点头道:「那小子却是如此说的。」
这完颜铁骨微微凝神一思,旋即起身道:「走罢,也不知这小子耍的什麽猫腻,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时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回营罢。」
这一行三人均是身手不凡之辈,加之一路小心翼翼,也算安稳出得关来,纵马北向,却是行至离着关隘不远处的一座营帐所在。
「大汗!」守营将士纷纷行礼,单手微屈,手掌覆於胸膛之上,这便是鬼方民族最崇高的敬礼。完颜铁骨一路向前,擡眼所望却是将士们疲惫的眼神,心中不免有些感伤,他的部族征战已久,自拓跋宏图统一草原起,便跟随北境之王南下征伐,而今拓跋宏图战败,而他的部族却是被安置在了这雁门关外,盯防着饮血军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