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之后,他们成队的跑到河边对面的岸上,敌人也成群的站着。
自然,他们是很小心的彼此面面相觑,仿佛是害羞。踌蹰了许多工夫,但从有一边的岸上,向着那一边的岸上说话了——
“你们,怎么了呀?”
“我们吗,没有什么呀。”
“我们是不过到河边来看看的……”
“我们也是的……”
他们站着,害羞的人在搔头皮,别的人是忧郁着在叹气。
于是又叫了起来了——
“你们这里,有外交使者吗?”
“有的呀。你们这里呢?”
“我们也有……”
“哦!”
“那么,你们呢?……”
“唔,我们是,自然没有什么的。”
“我们吗?我们也一样……”
彼此了解了,把外交使者淹在河里之后,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我们来干什么的,知道吗?”
“也许知道的!”
“那么,为什么呀?”
“因为要讲和罢。”
苦什密支这一族吃了一惊。
“怎么竟会猜着的呢?”
但卢启支族这一面,微笑着说——
“唔,我们自己,也就为了这事呀!战争真太花钱了。”
“哦哦,真是的!”
“即使你们是流氓,总之,还是和和气气的大家过活罢,怎么样?”
“即使你们是贼骨头,我们也赞成的!”
“兄弟似的过活罢,那么,恐怕可以俭省得多了!”
“可以俭省得多的。”
谁都高兴,给恶鬼迷住了似的人们,都舞蹈起来了,跳起来了,烧起篝火来了。抱住对方的姑娘,使她乏了力,还偷对方的马匹,互相拥抱,大家都叫喊道——
“哪,兄弟们,这多么好呀?即使你们是……譬如……”
于是苦什密支族回答说——
“同胞们!我们是一心同体的。即使你们,自然,即使是那个……也不要紧的!”
从这时候起,苦什密支族和卢启支族就平静地,安稳地过活了,完全放弃了武备,彼此都轻松地,平民的地,互相偷东西。
然而,那些商人们,却仍然照了上帝的规矩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