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故事那也就到结局了。”
“好的,”号码博士说,“那么,你可以看一看这是什么了。我都交付你。我应该去了。”
还半在梦里,约翰看见晃耀着闪闪的小刀。
那猫做了一个弓腰,在身体旁边冷起来了,它又寻得了日照。
约翰看见,穿凿怎样地拿起一把小刀,仔细地审视,并且走向床边来。
于是约翰便摆脱了昏迷,当穿凿走到床边之前,他就站在他前面。
“你要怎么?”他问。因为震悚,他大张着眼睛。
“我们要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穿凿说。
“不用。”约翰说。而且他的声音响得深如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是干什么?”穿凿发着激烈的闪烁的眼光,问。“你能禁止我这事么?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强么?”
“我不要这事!”约翰说。也咬了牙关,并且深深地呼吸。他看定穿凿,还向他伸出手去。
然而穿凿走近了。于是约翰抓住他的手腕,而且和他格斗。
穿凿强,他是知道的,他向来未曾反抗他。但是他不退缩,不气馁。
小刀在他眼前闪烁,他瞥见红焰和火花,然而他不懈,并且继续着格斗。
他知道他倘一失败,将有何事发生。他认识那事,他先前曾经目睹过。然而躺在他后面的是什么呢,他的父亲,而且他不愿意看见那件事。[12]
当他们喘息着格斗时中,他们后面横着已死的身体,伸开而且不动,一如躺着一般。在平静的瞬息间,眼白分明如一条线,嘴角吊起,显着僵直的露齿的笑容。独有那两人在他们的争斗中撞着卧床的时候,头便微微地往来摇动。
约翰还是支持着,——呼吸不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当他眼前张起了一层血似的通红的面纱。但他还站得住。
于是在他掌握中的那两腕的抵抗力,慢慢地衰退了。他两手中的紧张减少,臂膊懒散地落下,而且捏着拳的手里是空虚了。
他抬眼看时,穿凿消失了。只有死还坐在**,并且点头。
“这是你这边正当的,约翰。”他说。
“他会再来么?”约翰低声说。死摇摇头。
“永不,谁敢对他,就不再见他了。”
“旋儿呢?那么,我将再见旋儿么?”
那幽暗的人看着约翰许多时。他的眼光已不复使人恐怖了——却是温和而加以诚恳:他吸引约翰如一个至大的深。
“独有我能领你向旋儿去。独由我能觅得那书儿。”
“那么你带着我罢,——现今,不再有人在这里了,——你也带着我罢,象别人一样!我不愿意再下去了——……”
死又摇摇头。
“你爱人类,约翰。你自己不知道,然而你永是爱了他们。成一个好人,那是较好的事。”
“我不愿意——你带着我罢……”
“不然,不然。你愿意——你不能够别样的……”
于是那长的,黑暗的形体,在约翰眼前如雾了。它散成茫昧的形状,一道霏微的灰色的烟霭,透过内房,并且升到日光里去了。
约翰将头俯在床沿上,哭那死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