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约翰想,并且溜出了蓝色的小氅衣,去了。
“你又来了?”将知说,还诚意地点头。“这我很喜欢。你的朋友在那里呢?”
“那边!我只还想问一下。你肯回答我么?”
“你曾在人类里,实在的么?你去办我的秘密么?”
“谁会觅得那书儿呢,将知?”
“是呵,是呵!这正是那个,这正是!——你愿意帮助我么,倘我告诉了你?”
“如果我能够,当然!”
“那就听着,约翰!”将知将眼睛张得可怕地大,还将他的眉毛扬得比平常更其高。于是他伸手向前,小声说:“人类存着金箱子,妖精存着金锁匙,妖敌觅不得,妖友独开之。春夜正其时,红膆鸟深知。”
“这是真的么,这是真的么?”约翰嚷着,并且想着他的小锁匙。
“真的!”将知说。
“为什么还没有人得到呢?有这么多的人们寻觅它。”
“凡我所托付你的,我没有告诉过一个人,一个也不。”
“我有着,将知!我能够帮助你!”约翰欢呼起来,并且拍着手。“我去问问旋儿。”
他从莓苔和枯叶上飞回去。但他颠踬了许多回,他的脚步是沉重了。粗枝在他的脚下索索地响,往常是连小草梗也不弯曲的。
这里是茂盛的羊齿草丛,他曾在底下睡过觉。这于他显得多么矮小了呵。
“旋儿!”他呼唤。他就害怕了他自己的声音。
“旋儿!”这就如一个人类的声音似的发响,一匹胆怯的夜莺叫喊着飞去了。
羊齿丛下是空的,——约翰看见一无所有。
蓝色的小光消失了,围绕着他的是寒冷和无底的幽暗。他向前看,只见树梢的黑影,散布在星夜的空中。
他再叫了一回。于是他不再敢了。他的声音,响出来象是对于安静的天然的亵黩,对于旋儿的名字的讥嘲。
可怜的小约翰于是仆倒,在绝望的后悔里呜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