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晃耀起来,当初见得很远,很小,很弱,渐次的扩大,不多时,一切场面便全浴了极光的奇妙的光,一切东西都绚烂如宝石。)
夏 (用手掩眼,)眼睛痛呵。
春 看见了什么没有?
秋 哦哦,静静的。
(看见冬的王女在雪中间,坐在冰的宝座上。那身上是海狸的衣,两足踏在白云上。前面生着少许火。)
夏 冬姊姊在和谁说话哩。
秋 哦哦,静静的。
(冬背向着看客,没有觉到三人的到来。)
冬 你在先前,曾经想要咬过我呢。你还记得向我扑来的事么?阿阿,忘了?然而那样无礼的事,我是不忘记的。
(冬用手殴打着什么模样。听到声音。)
声音 唉唉,不要虐待了罢,赶快杀了我……
冬 不必忙的。
声音 唉唉,冷呵,冷的手。
夏 唉,可怜见的……
春 唉唉,那是土拨鼠,是叫起我来的土拨鼠呵。
秋 静静的。
冬 还有,查出了魔术的句子的是谁呢?你不知道罢?然而这边是分明知道的。
声音 唉唉冷呵,我已经冻结了。
冬 到冻结,还早哩。我还要给你温暖起来呢。
(冬将土拨鼠烘在火旁,这才为看客所见。)
冬 使你冻结,是没有这么急急的必要的。慢慢的办也就行。唔,暖和了罢?现在到这里来,我要爱抚你。
土拨鼠 赶快杀了我罢,拜托。
冬 在这里肯听你的请托的,可是一个也没有呢,不将这一节明白,是不行的。
夏 唉唉,可怜呵。
冬 (赶忙用氅衣遮了土拨鼠,转向门口,)在这里的是谁?
秋 是我们。
冬 谁?唉唉,妹子们么?好不烦厌呵,来做什么的?
春 姊姊,我今年起得太早,对不起了,请你宽恕罢。
冬 年年总一样,还说对不起对不起哩,青青年纪,却带了一伙什么也不懂得的胡涂东西们发狂似的跑到门外去,嚷嚷的吵闹,这是怎么一回不雅观的事呢。
春 对不起了,宽恕我罢。
夏 姊姊,恳你饶了妹子罢。
秋 我也恳你。自然母亲也恳你。
冬 真烦,真烦,你们究竟来干甚什的?
春和夏 (发着抖,)唉唉,冷呵,冷呵。
冬 这里冷,是当然的。倘冷,可以不到这里来,谁也没有叫你们呢。究竟来干甚么?
秋 姊姊,请你不要生气罢。
春 姊姊,请你还了桃色的云罢。
冬 (笑,)还了桃色的云?不行,不行,不还的。
春 姊姊,还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