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阿阿。你,莫非发了疯么?赶快的出去罢,我说赶快的。(要逐出冬去。)
虫 母亲。
冬 不不,今年一定给都冻死。(将雪洒在花上。)
母 唉唉,好一个残酷的鸦头。春儿,给我快来罢。
冬 (笑着说,)春那里会来呢。
母 春,春,快点起来罢。
冬 不中用的,不起来的。(抖着氅衣,将雪注在花卉和昆虫上。)
大众 母亲,母亲!
母 住手罢,冬儿,春怎么了呢?
土拨鼠 母亲,春姊姊那里,是遭了魔术了。倘不知道魔术的句子,那便出不来,也进不去的。
冬 住口,要给你吃一个大苦呢。
母 阿呀,你做了这样的事么?
冬 (笑着,)今年是,可要给全都冻死了。(抖着氅衣,雪大下。)
母 立刻出去!
土拨鼠 母亲,我试去调查了魔术的句子,迎接春姊姊去罢。
冬 住口,要给你吃一个大苦呢。(将雪来洒土拨鼠。)
土拨鼠 不怕的呵,要迎接春去了,我知道魔术的句子呢。
冬 畜生。(要洒去许多雪。)
母 (拿起魔术的杖来,静静的挥动着,)走,去罢。
冬 (向了土拨鼠,)记着罢,我是决不忘掉的。
土拨鼠 不怕的,我要迎接春去了。
冬 (受了自然母的抑制,快快的出门,看见门外的福寿草和水仙,)畜生,已经跑出来了,给你们,可真要给吃一个大苦哩。(将氅衣狂纵的抖擞着。)
大众 母亲,母亲!
母 歇了罢,岂不可怜呵。
冬 这有什么可怜呢!
(自然母关了门。)
冬 (看见上面的世界的梅花,)连这些小子们都已经开起来了,畜生。
(雪大下。冬风又来。)
冬 不给这些东西都冻死,是不答应的。
风 冻死他们。(风大作。)
福寿草水仙等 母亲,母亲。(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母 唉唉,好不可怜呵。
花和虫 (走近自然母去,)母亲,冷呵,冷呵。
母 是罢是罢,就给你们暖和哩。(将自己的氅衣盖住他们,又用手抚摩着,)已经好了?
大众 还很冷。
(自然母坐下。蛇虫都进了伊的怀袖中,虾蟆跳到膝上。)
大众 冷呵冷呵。
母 (抚摩着他们,)好罢好罢,就给你们暖和哩。
(冬在上面的世界里唱歌。)
花们 冷呵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