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胡蜂、蝇、和别的昆虫们许多都起来。)
蜜蜂 我们本也可以去相帮的,只是虾蟆可怕呢。
金线蛙 不要紧,饶你们这一天罢。
蜥蜴 (起来,)我们也来帮一帮罢。
(大家都走近门边去。)
福寿草 好,再推一回试试罢。(推门。)
含羞草 惹着我是不行的呵。
毛茛 谁也不来惹你的。
(风进了上面的世界,大声的唱歌。)
外面寒冷呵,凄凉呵,
到春天为止。
(风讽喻的笑。)
福寿草 什么外面寒冷呵之类,是说诳的,风的诳话罢了。(推门。)
风 喂,谁呢,说些不安本分的话的是?
福寿草 是我们。
风 草花么?
大众 对了。
风 畜生,驯良的睡觉罢。要给吃一顿大苦哩。
破雪草 哼,有什么要紧呢。(奋勇的推门,门略动。)
风 喂,你们的意思是不依冬姊姊的命令么?
大众 自然不依。
破雪草 那样东西的命令,也会有来依的胡涂虫么?(推门,门略动。)
大众 唉唉,动了,动了。
破雪草 再一回。(大家一齐推门。)
风 倘不便歇手,就要叫冬姊姊了。
大众 叫去,有什么要紧。
破雪草 好,再一回。
大众 自由的世界万岁!
(听到风的可怕的口笛,大家歇了手,都害怕。)
紫地丁 我怕呢。
菜花 总之还是早些回去罢。
(有的花便赶忙的跑回了原处。)
冬的王女在上面的世界里出现,是一个高大壮健的、强有力的美少年似的女人,脚上穿着溜冰鞋,披白氅,头上闪着冰的冠。
冬 喧嚷的是谁呀?
风 是草花们想到外面去,正在毁门呢。
冬 畜生,想到外面去的是谁,福寿草,还是七草这些小子呢?春天的引线儿!
风 仿佛还不止这些呢。虫和虾蟆和蛙,也都在喧嚷似的。
(蛙和蛇和昆虫都想逃回自己的地方去。)
黑蛇 诳呵,我们都睡着。
蛙 我们也是的。(狼狈的寻觅着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