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大慌忙登场,和三人匆匆招呼,走近俄大。)
塞大俄大兄,糟了;战争终于开手了。
俄大诸君,那就失陪了。
英大小心办罢。
法大祝你胜利。
俄大多谢;诸事拜托。塞大,诸位都肯相帮,放心就是。
塞大诸君,感谢之至;拜托拜托。
英大请放心,大家一定要合起来,将奥大和德大都治了。
塞大听到这话,真教人喜欢。(一一握手,)这就告辞了。
俄大(用两手向英大、法大同时竭力的握手,)拜托。
英大请放心。
法大上心干罢。
(众人都说着再见再见,回顾着,或目送着,塞大和俄大退场。沉默。)
英大你的国里,没有人反对战争么?
法大就同没有一样。不赞成的人,也许有的;便是敢于反对的人,也许有的。但有什么用呢?不过毫无力量的反对罢了;舆论不会理他的;而且国民的势焰,因此只会激昂,却不会衰弱。对于德大,都怀着恶感哩;都不喜欢祖国的文明被德大破坏;祖国的风俗受了德化,也都真心憎恶的;而且我们的语言被德大的语言压倒,也都不高兴;与其如此,倒不如死了。从前属我国,现在成了德大的东西的二州,已经德化到怎么地步,只要想到,心里便难受,对着德大,不能不涌起憎恶了。我国的人民,定然一致,为祖国的文明、风俗、习惯、语言战的。
英大听过你的话,便放心了。倘使那野蛮的,粗杂的,无趣的,冰冷的,理智的,单讲科学的德大的空气,当真支配了世界,我们的国民便难望活着了。
法大只要听到那种语言,便实在令人胸口作恶:而且那气味也难受;正如我国的一个诗人所说一般。
英大总之亡在德大手里,便不得了的。除却惩治到底,使他再也起不来之外,没有法子。
法大很是很是,你这一边,也都有战争的决心的罢?
英大这自然,放心就是。然而大意不得的,便是德大也会侵入中立国的比大的土地这一著。
法大我也正怕这事哩。可是比大不喜欢德大文明的很多。比大只要一想,那德大的兵,在自己国里随意走动用了兵力,提出无理的要求,也未必能轻轻答应罢。
英大那国里,许多是说着和你相同的国语,赞美你的文明的。这由来已久了,所以未必肯做于你有损的事。但我们两人仍得小心;因为万一竟听了德大的要求,那就糟了。
法大不错,倘若比大的海岸随便给德大使用,你的国也就糟了。
英大我的国倒还在其次;因为军队通过中立国的理,是没有的。万一竟有这事,而且德大也做得出,我总要对于德大,提出抗议去。你还是尽点力,嘱付比大,假使德大有这要求,教他不要依罢。
法大这事一定尽力做去,总之要趁这机会,撩倒了德大才好。俄大也想必真心战争的。
英大但我们更该真心的不怕牺牲的战争。
法大对面比大来了似的;来的正好。
英大无论如何,必须拉比大成了一气才是。假如侵入了比大的土地,还得托比大便在他这里阻住了,愈久愈好;要不然,可就糟了。(比大
登场。)
法大比大兄,一向好么?
比大闹大了事了。俄大对奥大出了宣战布告了;德大也终于起来了。
法大如此么?那是我也不能这般含胡了。
比大你也要战么?
法大如果德大起来,我自然也加入战争去。不但我,一到紧要关头,英大兄也便来做我们的帮手。
比大这样么?我还听到了一件怪事哩。
法大怎样的事?
比大便是德大定了计画,要通过我国,攻进你的国里这件事。而且很象真的哩。
法大倘若竟有这般无理的要求,你怎么办呢?甘心依么,这不合理的要求?
比大不不,不依的。我的国里,作战的准备虽然不充足,但我既是一个中立国,想来总该尊重我这一点权利。如果竟不承认这权利,硬要用了兵力,达到要求,我们也不能说因为可怕,便默默的依了。我为中立国的尊严计;羞听人说是“因怕战事依了要求”呢。
法大这就放心了。真有意外的好心呵。被德大的风俗习惯转化,我们应该怕,应该羞的;做德大的属国,我们应该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