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一 都赞成了。
友二 还有什么赞成不赞成呢。朋友被打了,再不理论,不知道要被侮辱到怎样地步。因为挂上了乏人的牌号,是再也抬头不得的。
青年 便是被说是乏人,只要不理会他,不就好么?
友二 加津被人打了,你不理会?
青年 这是打的人不好;好的一面,不理会就是。
友一 你怎了?人家都说你便是撒了和下级争闹的种子的人呢。你先前演说,牵涉着下级,便是这回的远因呵。便说加津被打是托你的福,也都可以的。现在你却来消灭本级的锐气么?不是卑怯么?
青年 并非要来消灭锐气。
友一 想逃掉责任,不是卑怯么?
友四 的确卑怯。嘴里讲些大话,一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腰就软了,这便是卑怯。
青年 卑怯?我并不比你们卑怯。
友二 但是不愿意受伤罢。
友一 你毫不管全级的名誉么?
青年 级的名誉,可以挣回来的别的方法多着呢。也可以在较好的事情上,表示并非乏人的。
青年 倘在平时,我也许同你们一样,愿意争闹一场。因为我想到下级的小子们,便心里不舒服的情形,并不亚于你们呢。然而现在,我被这一位带领着,恰恰看过许多事情来的。并且从心底里以为战争不是好事,想将在自己里面的产生战争的可能性,仔细研究一番,倘若做得到,便想将他去掉。这时候便遇见了你们了。我不说无聊的话,只是请不要争闹罢。我可以做和睦的使者。
友三 不行。你去就要被打;下级生里面,最恨的便是你呢。
青年 要打,打就是了。
友一 但你的意志,那边是不会明白的。你忽然被打了,我们也不能单睁着眼睛看。总之争闹是免不掉的了。你到这里来一会罢。
青年 可以。
(两人稍与众人离开。)
友一 我拜托你,不要反对这争闹了。好容易,这回我们的全级竟得了一致。照这气势,闹起来一定胜的。但是一说破坏一致的话,便挫了勇气,保不定下级的小子们会得胜了。总之这事已经免不得,所以还是望我们得胜的好。为朋友计,这一点事,也应该做罢。
青年 我苦痛呢,一想到这回的远因却在我的演说这件事上。但我总以为争闹是没有什么免不了的。
友一 真这样想么?你简直说出下级生的间谍一样的话来。
青年 你真这样想?
友一 由我看来,单觉得你只指望我们这一级败北罢了。
青年 那有这样道理呢。
友一 然而据事实,却是这样。因为好容易全级刚要一致做事的时候,你却冒昧羼入,要破坏这一致,挫了我们的勇气——教我们向下级认错哩。不要再开口了罢。倘再开口,我们便要将你当作敌人的间谍了。因为在这样紧要时候,被你折了锐气,是不了的。
青年 然而我总反对。
友一 要反对,反对就是。我们却是不睬你。
青年 众人里面,未必没有心里和我的意见相同的人罢。
友一 我就怕这事。
青年 不必勉强这类人去争闹,不很好么?
友一 这可不行。下级的小子们也都一致的。
(一个友人走来。)
一个友人 听说敌人便要到了。
友一 原来。你肯拚命打么?
一个友人 何消说得呢。与其受辱,不如死的好。
友一 (向青年,)你便在这里站着罢。要是动一动,你可没有什么好处呵。
(友一走入众人队里,青年的同级生渐渐增加。)
友二 是的,从那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