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都来了,就要开会么?(吃惊,)这是怎的?竟全是怪物呵。
不识者是一件事的殉难者。
青年都是死了的人么?
不识者是的。
青年这是那里?
不识者管他是那里,只要你有能看真事情的力量便好。
青年我看不下去。唉唉,血腥的很。都没有作声。都在那里想。女人也来了。还有孩子,还有婴儿,还有老人。这是怎的?
不识者都是被杀了的。
青年连这样可爱的孩子么?
不识者是的。
青年连那么美的女人么?在旁边哭着的,就是那女人的母亲么?伤痕可是看不见呵。
不识者衣服破着罢。那便是中了手枪的弹子的地方。
青年各国的人都聚在这里呢。
不识者并没有没有战争的国度了。
青年他们先前都是敌国的人么?
不识者是的。
青年可是现在都很要好。
不识者个人大家是要好的。
青年在死了以后么?
不识者不然,活着的时候也如此。便是正在战争的时候也如此。
青年正在战争的时候都如此么?
不识者是的,倘在恶魔还没有将这人的心,运到异常的状态去的时候。
青年照你这样说,我却也听到休战时候,谈判时候,两军掩埋死尸时候的话,说是互送烟卷的火,很要好的说笑。那时候,还该感到特别的爱罢。
不识者是的。
青年这有点用处么?
不识者你自己想。
青年……
不识者怎么不开口了。苦么?
青年似乎有点头眩了。看了这情形,大约谁也会变非战论者罢。很想拖两三个主战论者到这里,叫他们演说一回。他们不知道这事实。异样的沉默,浸进脏腑去了,似乎要发狂。要叫些什么了。看这模样实在受不得。想到那样青年有望的人,那样天使似的孩子,那样善良的老人,那样年青的女人,都尝了死的恐怖,并且就从人们的手用了无可挽救的方法杀了的事,实在受不得。怎么办才好呢?这许多人们,都是被人杀了的么?
不识者是的。
青年诅咒这战争!
不识者你不想除掉战争么?
青年一看这样子,无论怎么样人,总该要反对战争罢。至少也总该觉得战争这事,是怎样可怕的事罢。(少停)唉唉,胸口不舒服了。似乎要发脑贫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