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摩利希维那微微的笑,但他便即皱了额,锋利的叫喊道:“够了,这够了!……你们为什么这样笑?……好,威尔珂!……开步走!……”
豫备兵们又成了行列向前走。
但在他们过第一个土冈以前,人已经将乌玛利丹的威尔珂改称“少尉”了。
晚上,他们到了菲列波贝尔。
人使他们歇在饥饿之野的新营里。
第二日早晨,兵官来巡逻,听过摩利希维那的报告,去了。
这于威尔珂都适意:有肉的汤,新的兵外套和伙伴,和军歌和愉快,——一切,只要是心里所希求的。他惯熟了新生活,同化了兵们的习惯和言语,……他早没有一点再像先前的威尔珂了。
人来点名。
“有!”他尽力的叫,其时挺直的像一条弦,而且从从容容的一瞥长官的眼。
别的人戏弄他。
“威尔珂……”伊凡摩利希维那大声说,他已经任为军官了,——“你将帽上的小狮子缀颠倒了!……野东西!……”
“遵命,您勃拉各罗提。[57]……”而且威尔珂很尊敬的看一看他的长官。
每瞬间都到来新兵的输送,是分给豫备兵去教练的。
威尔珂分到了大约十个村人和五个市人。伊凡摩利希维那对于一个市人有些反对而且可怕的苛待他。
他现在寻到报仇的机会了。
“威尔珂!……”他将他的下属叫到旁边。
当威尔珂傍他站着的时候,他问,这时他用眼睛睃着站在队伍里的新兵:“他们服从你?……”
“他们服从,您勃拉各罗提。……”
“你看见那边的那一个大个儿人么?……”
“我看见他,您勃拉各罗提。……”
“这是一个狗子,……这是,……你懂么?……好好的留心着,……不准他动一动,……倘若他走得坏,给他一脚;……他看得不直,便一拳打在狗嘴上:……不要宽容他,……前面去,给我能看到,……”
“遵命!……”
威尔珂回到他的新兵那里,少尉也背向了市人了。
威尔珂理会不得,何以少尉只吩咐打那大个儿人。村人中却有几个是练习的狮儿,按着号令,那大个儿走得最好,少尉大人不是错误了么?他的头脑不能捉摸这事,但自从那时以来,不知什么缘故,他在这大个儿人之前自己觉得慌张了。
晚上,摩利希维那叫他到官房里。
“威尔珂,对那驴子究竟怎样了?……”
“遵命,您勃拉各罗提。……”
“他那狗嘴肿了么?……”
“一点没有,您勃拉各罗提,他的事做得很合法。……”
少尉蹙了额。
“听着,你是一匹骆驼。明早操练的时候我来,……无论他怎样,你便在我的面前将他大骂,否则鬼捉你!……”
威尔珂悚然的去了。
他觉得,自从那少尉升迁之后,更加坏了,到末后,……谁知道呢,……这大约是这样的风气。……
次日早晨,少尉到操练这里来,额上带着一道很深的皱。
威尔珂觉得滴下冷汗来。
刚发首先的号令:“一,二!”威尔珂便立刻走向大个儿人,拉住他的制服,喊出钝的、低微的声音来,似乎是出在地底里:“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