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皱了皱眉,把红毛叫到跟前:“你找的这都是什么人?连个正经地都站不稳。”
红毛连忙凑过去:“哥,你别急,这个不行还有别人呢。苏旺!苏旺呢?”
他说着,目光急切地扫向人群,最后锁定在缩在边缘的苏旺身上。
他几步窜到苏旺身边,一把搂住他僵硬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苏旺,你快说!我们是不是来给你撑腰的!是不是你说这地界有纠纷,让我们过来评评理的!”
红毛这一手极为阴毒,直接把苏旺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死死盯着苏旺,眼神里满是威胁,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苏旺只觉得半边肩膀被红毛勒得生疼。
他脸上汗水涔涔而下,混着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林,更不敢看李成和红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边是此刻看来依旧高高在上的李成,他惹不起。
另一边是让他从心底感到莫名恐惧的苏林,以及整个苏家村的未来。
他心里乱成一锅粥,骑虎难下。
承认,就是把村子往火坑里推。
否认,立刻就得罪了眼前这尊大佛,后果不堪设想。
苏林将苏旺的挣扎尽收眼底,却并不催促。
他在等苏旺自己做出选择。
这不仅是给苏旺一个机会,也是想看看,在真正的抉择面前,人心会倒向何方。
红毛见苏旺半天不吭声,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脸上依旧凶相毕露,用力晃了晃苏旺的肩膀,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旺!说话啊!难道你想看着村里人吃亏?嗯?你忘了,之前我怎么帮你的了!”
最后那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旺浑身一颤,终于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苏林那淡然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心中对李成那点因武道而产生的畏惧,竟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他又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红毛……你、你先松手。”
红毛一愣,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苏旺挣脱他的搂抱,往后退了半步,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他看了看苏林,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眼神复杂的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