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灼热的大手抚上后脖颈。
许知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桎梏着,抵在了黑色宾利的车门上。
温热的呼吸迫近,是熟悉的薄荷和柠檬。那只大手牢牢扣着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
同时也一下一下,极尽温柔的抚摸,像在安抚一只情绪应激的小狗。
“看看人家严聿……”
“就这种程度的比赛,严聿闭着眼睛都能拿第一……”
“这次只是幸运……”
是的,在父母眼中,她永远比不过严聿。学业比不过,事业比不过。
现在,居然连打架都比不过。
满腹的愤懑和委屈突然决堤。
许知韵简直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从小到大,每一次这种狼狈的时刻,严聿永远都不会缺席?
而且,他凭什么来管她?
他当自己是谁啊?!
然而严聿没有松手,反而垂眸攫住她的眼睛。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声音里的微颤,但侧颊上贲张的咬肌却出卖了此刻真实的情绪。
“你冷静一下……”
周遭的嘈杂消失了,除了胸腔里那颗砰訇的心脏。
许知韵撑起上身,用目前唯一能动的脑袋,堵住了某人的喋喋不休。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不是一个情侣间爱意缱绻的吻,带着故意的激怒和招惹,许知韵发狠地纠缠,牙齿磕到嘴唇,蹭出淡淡的血腥。
严聿并没有因为这个冒犯的吻放开她,反而用一种怪异的、愤怒的、许知韵也看不明白的眼神注视着她。
“许知韵。”
没记错的话,这是今晚严聿第三次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她。
而且这一次的语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可怕。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做什么做什么?
反反复复地确认,当她是个没有自己思考能力的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