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守卫占领区
第六次级祭坛外围
纳垢蹄山兽那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庞大身躯,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那七颗腐烂行星般的眼球,燃烧着幽绿的病态火焰,死死锁定净化小队,充满了亵渎的好奇与毁灭的欲望。粘稠的黄色瘴气如同有生命般环绕着它,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在缓慢地软化、腐烂。
“德拉文,带你的人清理杂兵!这东西交给我们!”
乌里斯·泰米特的声音透过呼吸格栅传出,冷静得近乎残酷,但其中蕴含的决绝不容置疑。
以地狱战士的凡人之躯和标准装备,面对这种等级的混沌兽,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瞬间碾碎。
休伦·法尔的无畏机甲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金属足肢深深踏入腐化地面,突击炮和重型热熔枪同时亮起充能的致命光芒。
“为了帝皇!为了真正的净化!”低沉的合成音如同战吼,无畏机甲用它庞大的钢铁之躯,为身后的凡人战友筑起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壁垒。
乌里斯·泰米特紧随其后,死亡守卫连长那经过无数战火洗礼的动力甲在浓雾中划过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爆弹枪精准地射向蹄山兽主体躯干上那些不断开合、流淌脓液的呼吸孔。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休伦·法尔的武器率先咆哮,密集的炮弹如同金属风暴般轰击在蹄山兽的身体上。
足以撕裂黎曼鲁斯坦克正面装甲的火力,打在蹄山兽那不断流动、溃烂又再生的表皮上,却只是炸开一团团恶臭的脓液和破碎的腐肉,露出下方更加坚韧、仿佛由无数蠕虫和金属碎片交织而成的内层结构。
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几乎在炮弹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时就开始急速愈合。
“它的再生能力远超记录!”休伦的合成音带着凝重的数据流波动。无畏机甲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条粗如巨蟒、末端带着动力鞭的触手横扫。触手砸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冒着气泡的腐蚀沟壑。
乌里斯·泰米特则在一旁进行试探性点射,试图寻找弱点。他的爆弹枪精准地命中一颗巨大的眼球,幽绿的火焰猛地一暗,但眼球表面那层浑浊的角膜极具韧性,爆弹未能完全穿透,反而激怒了这头巨兽。
“吼——!”
蹄山兽发出混合着痛苦与狂怒的咆哮,七条主触手狂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污秽的灵能电弧,铺天盖地地砸向休伦和乌里斯。同时,它躯干上的七颗眼球同时亮起,七道粗壮的、蕴含极致腐朽能量的幽绿射线如同探照灯般扫射而出!
休伦的无畏机甲庞大的身躯做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规避。幽绿射线擦着护盾边缘掠过,被扫到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冒着浓烟的、沸腾的泥沼。一条触手重重抽击在护盾上,护盾发生器发出过载的悲鸣,光芒急剧闪烁。
乌里斯·泰米特则依靠丰富的经验和动力甲的辅助推进器,在触手的缝隙间惊险穿梭。他挥动动力剑,试图斩断一条袭来的触手,但剑刃深深嵌入那充满韧性和再生力的组织后,竟被牢牢卡住!另一条触手趁机从侧面袭来,重重抽在他的胸甲上!
“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乌里斯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截半融化的残垣。
胸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内部的伺服系统传来故障警报。他咳出一口带着污浊的鲜血,挣扎着站起,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休伦的无畏机甲试图援救,却被另外几条触手和持续不断的眼球射线死死缠住。重型热熔枪虽然成功将一条触手的末端汽化了一小截,但相对于蹄山兽庞大的体积和恐怖的再生速度,这点伤害如同杯水车薪。
他们两人,一位是经验丰富的无畏机甲老兵,一位是强大的死亡守卫连长,此刻在这头纳垢的活体堡垒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完全被压制,只能勉力支撑,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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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德拉文指挥着残存的地狱战士精锐,与跟随蹄山兽而来的瘟疫行尸潮以及两三名死亡守卫星际战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稳住阵线!用火焰喷射器!别让那些行尸靠近!”德拉文用独臂挥舞着链锯剑,将一具扑上来的行尸拦腰斩断,粘稠的黑色内脏和蛆虫溅了他一身。地狱战士们依托着祭坛残骸和载具残骸,组成脆弱的防御圈,喷火器喷射出的炽白火焰暂时遏制了行尸浪潮的推进。
但真正的威胁来自死亡守卫。
他们迈着沉重而不可阻挡的步伐,无视密集的激光和爆弹射击,向着净化小队逼近。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原地、周身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药师,动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几名正在靠近的死亡守卫身上。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待一种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可悲存在。
他一步迈出,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一名正举起和手臂糅合在一起的链锯剑的死亡守卫面前。
那名死亡守卫显然愣了一下,他那被瘟疫和变异扭曲的意识,无法理解这个散发着令他极端厌恶的“洁净”气息的存在,为何会主动靠近。他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动力斧带着恶风劈向药师的头顶——足以劈开坦克装甲的一击。
药师没有闪避,只是抬起了手,动作轻柔得仿佛要去抚摸一片羽毛。他的指尖,萦绕着那奇异的、非灵能的秩序辉光。
指尖与死亡守卫那布满脓疱和锈迹的动力甲胸甲,轻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