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罗斯面甲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重新计算我方在这个宇宙的可持续作战时间窗口!立刻!”费罗斯咆哮道,声音震得指挥塔内的管线嗡嗡作响。
“数据重构中…”
费罗斯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精金与钢铁的碰撞迸射出刺目的火花。
独眼死死盯着战术星图,必须在通道被彻底切断前,攫取足够的战果,或者…制造一个让帝国和本地土着都付出无法承受代价的烂摊子。
=====非洲
尼日利亚
死亡守卫占领区
腐溃者沃图姆庞大的身躯矗立在由腐烂血肉、锈蚀金属和变异骨骼构筑的高耸祭坛顶端。
他臃肿的终结者动力甲上覆盖着厚厚的、不断蠕动脱落的脓苔和锈迹,无数蝇虫在他周围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绿云,发出永不停歇的嗡鸣。
他仅存的一只眼睛浑浊地扫视着下方被死亡守卫彻底“耕耘”过的大地。
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如今已彻底化为纳垢的乐园。
扭曲的、流淌着脓液的藤蔓状结构覆盖了摩天大楼的骨架;街道上流淌着粘稠的、五颜六色的瘟疫溪流;无数形态扭曲的瘟疫行尸在废墟间蹒跚,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巨大的瘟疫锅炉喷吐着致命的瘴气,将天空染成病态的黄绿色。
然而,沃图姆那被慈父赐福所迟钝的感知中,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干涸感”。
“不对劲…”
沃图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腐烂的内脏,“太…平静了。慈父的恩赐…流入的速度…变慢了。”
他伸出覆盖着粘液和增生物的巨大手掌,一只肥硕的纳垢灵蠕动着爬到他掌心,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声。沃图姆低沉地回应着,那声音如同沼泽底部的气泡破裂。他在通过瘟疫网络感知着兵力的流动。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天空。在那里,代表“第二锚点”(即多元维度裂缝在现实宇宙的出口)方向的天空,依旧有零星的混沌舰船残骸如同肮脏的流星般坠落,燃烧着坠入。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在意的。更关键的是来自“第一共鸣点”——阿瑞普兰提六号铸造世界的补充。
那些经由共鸣点稳定通道输送过来的瘟疫战士、瘟疫引擎,其输送的稳定性和数量级,竟然在最近几个小时内,与他们在战场上的消耗…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看来…阿瑞普兰提六号铸造世界…出现了问题…”
沃图姆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粘稠的恶意。他并不关心钢铁勇士的死活,他只关心能否将这个世界献给慈父。
他那只被肉瘤挤压的眼睛,缓缓转向下方如同蚁群般在废墟中劳作的瘟疫战士和数不清的瘟疫行尸。一个“宏大”的计划,在他被瘟疫与慈父“智慧”填满的腐化大脑中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
“不能再…等待了。”
沃图姆的声音蕴含着灭绝的意志。“慈父的耐心…是无限的…但祂的恩典…需要更广阔的…花园。”
他巨大的、覆盖着增生角质的手指向下方城市中七个被预先选定、并已打下邪恶地基的区域。“启动…‘七重脓疮祭坛’…现在!”
随着他的命令,早已准备就绪的死亡守卫和瘟疫行尸们开始了最后的亵渎工作。
巨大的、由无数痛苦哀嚎的凡人灵魂浇筑的基座被竖立起来。扭曲的、如同巨大脓疱的祭坛主体上面布满了蠕动增生的血肉管道和不断滴落致命脓液的开口。瘟疫祭司们吟唱着令人心智崩溃的祷文,将精心培育的、最恶毒最具有传染性和变异能力的瘟疫毒株核心,如同供奉圣物般小心翼翼地嵌入祭坛中央的能量节点。
沃图姆站在最高的祭坛上,俯瞰着他的造物,他那张被腐烂和增生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尽管这笑容足以让最勇敢的人类战士精神崩溃。
“钢铁勇士…遇到了麻烦?”
他低语着,仿佛在嘲笑费罗斯的困境,“没关系…就让他们…帮我们抵挡一下来自帝国的攻击吧。”
“而我们…”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非洲大陆,粘稠的脓液从关节处滴落。
“我们将赐予这个世界…真正的…‘丰饶’。一场…让慈父微笑的…大瘟疫!一场…足以将整个星球…拖入永恒腐烂怀抱的…‘最终恩典’!”
七座巨大的、散发着腐臭灵光与不祥绿芒的瘟疫祭坛,如同七颗巨大的、正在溃烂的肿瘤,在这座死亡之城的核心区域缓缓“生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