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避!”
加布里埃尔厉声示警,同时动力背包瞬间点火,试图侧移。他和马拉金正在向另一个战场靠近,光靠他们两个,驰援地球是痴人说梦。
马拉金也立刻做出反应,但脚下的甲板在撞击的威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限制了他的机动。
千钧一发之际,数道燃烧着灵能的子弹从侧面射来,精准地轰击在冲撞残骸的关键连接点上。
是旌旗军团。他们的攻击蕴含着对混沌造物本源的排斥力。残骸在剧烈的爆炸和灵能冲击下改变了轨迹,擦着两人所在的边缘呼啸而过,带起灼热的气浪和漫天飞溅的熔融金属碎片。
然而,这撞击的余波和灵能乱流,却意外地激活了附近另一块更大的、属于“迷醉痛苦”号巡洋舰的残骸。这块残骸上,数门严重损毁但核心能源尚未完全失效的帝皇之子音波武器阵列,在能量乱流的刺激下,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骤然失控启动。
“嗡——!!!”
一阵极其尖锐、扭曲、完全不成调性的噪音洪流猛然爆发。
这声音超越了物理听觉的极限,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加布里埃尔和马拉金同时感到头盔内传来刺耳的爆鸣和剧烈的震荡,目镜显示瞬间被雪花和乱码覆盖,平衡传感器发出凄厉的警报。
这噪音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大脑,搅动着神经,再次唤起了血脉深处最黑暗的回响——荷鲁斯叛乱的战场哀嚎,兄弟相残的怒吼,圣吉列斯陨落时的悲鸣……这些被诅咒的记忆碎片,在噪音的催化下,如同毒蛇般噬咬着理智。
“呃啊——!”
即使是意志坚韧如马拉金,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瞬间僵硬。
那刚刚被艰难压制的黑怒,仿佛受到了刺激,再次在视野边缘翻腾起来。他头盔下的面孔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噪音的侵蚀和基因诅咒的复苏。
加布里埃尔的情况同样不妙。虽然他并非直接陷入黑怒,但这针对圣血天使弱点设计的亵渎之音,同样让他感到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和愤怒。他低吼一声,动力拳套狠狠砸在脚下的甲板上,试图用剧痛和震动来驱散脑中的幻象和噪音。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困境之际,一道纯净的银色光辉穿透了污浊的烟雾和亵渎的噪音。
是活圣人是特蕾莎·达阿尔克。
这位活圣人手中的银焰长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她没有试图去攻击那巨大的音波残骸——那非一人之力可及——而是将长剑高举过头,口中吟唱着庄严而抚慰的祷言。
纯净的银白色火焰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灵能护罩,将加布里埃尔、马拉金以及附近一小片区域笼罩其中。
“以守护之名,净化混沌之音!”
银焰与扭曲的音波洪流猛烈碰撞,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那直刺灵魂的噪音在接触到纯净的银焰后,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般迅速消融、衰减。护罩内的两人顿时感觉压力一轻,头盔内的警报声减弱,目镜显示也快速恢复。那翻腾的黑怒血雾和痛苦的记忆碎片,在银焰的照耀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马拉金剧烈地喘息着,猩红的目镜光芒急促闪烁,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稳定下来。他向圣特蕾莎点头示意。加布里埃尔则深深看了一眼这位来自异宇宙的“活圣人”,那银焰的力量,与帝皇的圣光如此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充满了凡尘希望的温暖。
然而,那巨大的“迷醉痛苦”号音波残骸依旧在持续喷吐着亵渎的声波,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哀嚎,干扰着整个区域的通讯与感知。特蕾莎的护罩只能庇护一隅,无法根除源头。
数道粗大、炽白、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光束,精准无比地抽打在“迷醉痛苦”号残骸最核心的部位。爆炸瞬间吞噬了那扭曲的舰体。
失去了虚空盾保护的残骸,在复仇远征军舰队的主炮齐射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刺耳的音波哀嚎被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淹没。致命的噪音源头,连同承载它的亵渎造物,被彻底抹除,只留下一个迅速膨胀、翻滚着熔融金属与辐射尘埃的巨大火球。
几乎在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的同时,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击着颤抖的甲板,一个漆黑如墨的身影破开翻腾的烟尘与飞溅的熔渣,出现在特蕾莎身侧。
黑色圣堂——马里乌斯·阿马尔里奇元帅。
他手中的动力剑上,污秽的经卷碎片和恶魔的残骸正被其剑身燃烧的净化火焰缓缓吞噬。显然,他与特蕾莎一直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并肩净化异端,只是被之前的混乱短暂分隔。
“异端邪秽,终将焚尽!”
马里乌斯元帅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装甲的伺服系统随着他挥剑斩杀一个从爆炸烟尘中扑出的、形态扭曲的惧妖而发出低吼。那惧妖在分解力场和净化火焰的双重作用下瞬间化为飞灰。
加布里埃尔与马拉金、马里乌斯、特蕾莎,形成一个短暂但坚不可摧的战术核心点,抵御着周围零散但依旧疯狂的混沌反扑。
“马里乌斯·阿马尔里奇!这个宇宙中的泰拉正遭受至少五个混沌战帮的全面入侵,一个大陆已沦陷!我与马拉金战团长正准备集结部队,进入实体宇宙驰援!”
马里乌斯·阿马尔里奇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头盔目镜猛地转向加布里埃尔,又扫过马拉金,最后仿佛穿透了虚空与爆炸的余晖,死死锁定裂缝后方那片隐约的蔚蓝。
“亵渎!”
他的咆哮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帝皇之光所及,岂容混沌玷污!这片新土,亦在神皇庇佑之下!”
他巨大的动力剑指向脚下仍在燃烧的叛徒残骸,又猛地指向裂缝方向,动作充满了十字军领袖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