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站在主舰桥,凝视着那越来越不稳定的裂痕,他的灵能感知如同紧绷的琴弦,捕捉着对面传来的、令人作呕的亵渎。混沌的洪流即将到来。
“你觉得我们能拦下多少?”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沉,在舰桥的嗡鸣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问题不是怀疑,而是对即将到来的残酷的一种确认。
在他身旁,如同磐石般矗立着的,是帝皇的禁军盾卫连长——阿查洛。
紧握的哨戒剑上,冰冷的能量弧光跃动着,仿佛压抑着毁灭的雷霆。
当塞巴斯蒂安的问题落下,阿查洛那被厚重肩甲保护的头颅只是极其轻微地向智库馆长的方向侧了一下,幅度微小得几乎难以察觉。没有任何言语从头盔的格栅中传出,只有哨戒剑上上蓄势待发的能量嗡鸣,以及那透过目镜传递出的、如同寒冰般纯粹而绝对的杀意。
突然,裂缝猛地膨胀、炸裂。
混合着刺耳噪音、扭曲光影和亵渎灵能的狂潮,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严阵以待的探索飞船阵列以及其前方由无人智控机集群构成的火力网。
混沌的光芒吞噬了相对稳定的新生亚空间背景色。坚固的探索飞船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就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随即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
无人集群的集火光束如同撞上无形堤坝的水流,仅仅在洪流表面激起转瞬即逝的爆炸涟漪,便被那亵渎的浪潮彻底吞没、溶解,连残骸都在翻涌的邪能中化为虚无的尘埃。
混沌洪流燃烧着,爆炸着,淹没了它们。
其中,一个妖异而华美的绚丽的紫色在爆炸中显出了身形。
是色孽所属,帝皇之子中的凋零颂者战帮(dirgeSingers),战帮领袖,“虚妄指挥家”莫利亚斯-冯-凯恩(moriasVonKainethedelusionmaestro)如同从亵渎画卷中步出的主角,踏着毁灭的节奏,显出了身形。(原创战帮)
他那经过无数次变造、完美却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沉醉而轻蔑的笑意,一个经过精心调制、如同毒蜜般甜腻又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在新生亚空间中回荡:
““多么…平淡的开场序曲,真正的‘诸神远征交响曲’,将由你们的死亡来谱写第一个乐章!”
=====时间回到现在现实宇宙新生亚空间恸哭者新血狙击线
这里早已化作了一片由破碎金属和凝固血液构成的战场。
数十艘巨大的探索飞船残骸如同被撕碎的巨兽骨骸,漂浮在混乱的亚空间中。它们成为了天然的、残酷的掩体,也成为了这场阻击战最后的地面。
战场本身,宛如一场微缩而惨烈的“网道战争”复刻。
只是这里没有宏伟的网道结构,只有破碎的飞船通道、撕裂的甲板和暴露在亚空间能量中的舰桥骨架。
没有“万夫团”,只有一位盾卫连长,一位恸哭者智库,以及……不足三百五十名还能站立的恸哭者新血。
八百名半成品战士,在混沌狂潮冲击和惨烈的接舷战中,已经死亡过半。
他们的尸体散布在飞船残骸的每一个角落:有的被音波炮震碎了内脏和骨骼,七窍流血倒在掩体后;有的被链锯剑残忍地分尸,断裂的肢体上辅助动力甲的破口处,能看到尚未完全长好的肌肉组织和裸露的、脆化的骨骼;有的则是在“虚妄指挥家”莫利亚斯的攻击下直接被撕扯成了原子尘埃,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但他们成功了。没有一名帝皇之子,能越过这片由血肉和绝对意志构成的死亡地带。
战场核心,一片由几艘飞船舰桥残骸交错形成的相对开阔地带,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顶点。
盾卫连长阿查洛如同风暴的中心。他巨大的身躯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沉重的踏在扭曲的金属甲板上,留下深刻的凹痕。
风暴盾每一次格挡,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将袭来的音爆弹震开。他的哨戒剑则化作最狂暴的毁灭引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耀眼的能量闪光。
几名帝皇之子的破戒者和施虐者(基础步兵)将他围在中间。
他们手中的狂喜之鞭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试图干扰阿查洛的动作;他们从刁钻的角度发动致命的斩击。他们的盔甲上装饰着扭曲的符号和活体皮肤,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亵渎的赞美诗和疯狂的尖笑。
阿查洛沉稳如山。禁军铠甲赋予的绝对力量和防御力被他发挥到极致。
他利用风暴盾的庞大面积,精准地偏斜音波攻击,同时以盾牌边缘猛击靠近的敌人。哨戒剑则抓住对手攻击的间隙,一剑扫出!哨戒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直接切断了两三名施虐者的胸甲,将装甲包裹的血肉和亵渎的机械装置拦胸一分为二。
腥臭的污血和内脏碎片喷洒在阿查洛的动力甲上,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狂暴的转身,风暴盾如同巨锤般横扫,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帝子连人带武器砸飞出去,撞在扭曲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一名噪音战士抓住了他转身的瞬间,音波枪瞄准了阿查洛的背部,枪口闪烁着波动。
一道炽热的灵能闪电精准地劈在噪音战士的手臂上,让他刺击的动作瞬间僵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