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罗斯走向通往地表的出口。幸存的钢铁勇士们沉默地跟随着他们的战争铁匠,如同走向铁砧的铸件,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锻打。
“复仇之誓”-杜兰德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撞开挡路的碎石,冲入了最后的防线。爆弹枪和突击炮向着混沌勇士倾泻着弹药,然后,他猩红的光学镜片扫描锁定着了那个刚刚从教堂内部走出、身形庞大的战争铁匠。
愤怒与仇恨的毒液充斥着他仅存的生物大脑,几乎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战术思考。
“杂种!你的命是我的!”“复仇之誓”-杜兰德发出扭曲的合成咆哮,无视了侧面一个吞世者狂战士劈砍在他肩甲上的链锯斧,也无视了数名混沌勇士射向他侧翼的爆弹。他将所有的动力输出到推进系统,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冲向战争铁匠费罗斯。
这股决死的冲锋势头如此之猛,甚至连正准备指挥协同进攻的狼主高岗都没来得及出声阻拦。
而战争铁匠费罗斯,面对这台明显受损严重、仅存一臂、却带着滔天恨意冲来的仿无畏机甲,只是微微侧身,冷静地抬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以一种精准而高效的角度,格挡住了杜兰德那仅存的、前端安装着破甲钻头的机械臂的猛击。
“铛——!!!”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将周围的灰尘猛地向外推开。
费罗斯庞大的身躯微微后移,脚下的地面碎裂,但他稳稳地架住了这舍身一击。他透过面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台造型熟悉,却充满了细致机械改造风格的无畏机甲,用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合成音问道:
“你是谁?”
这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穿了杜兰德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哈——!”
杜兰德感觉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无尽的屈辱、失去战友和下属的痛苦、自身被改造的非人折磨、守卫失败的愧疚……所有的一切,在这句轻描淡写的问话面前,化作了最极致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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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视了驾驶舱内疯狂闪烁的引擎过载警告和结构解体警报,再次不顾一切地、近乎自毁地加大了动力输出,试图用蛮力将战争铁匠压垮。
而就在这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根连接天地、不断哀鸣闪烁的惨白色锚点光柱,极其诡异地、毫无征兆地停顿了一下。不是变暗,也不是变亮,而是像卡住的录像带画面,彻底静止。
紧接着,好似所有声音都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掐灭。震耳欲聋的炮火、爆炸、呐喊、金属碰撞声……全部消失。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区域,甚至能听到尘埃缓缓飘落的细微摩擦声。
紧接着,广场上所有的灰尘、碎纸、轻巧的残骸,甚至是一些飞溅在空中的血滴,都违反重力地、诡异地悬浮了起来,凝固在半空中。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以和平圣母大教堂遗址为中心,猛地爆发!
仿佛一个住满了水的泳池底部的放水阀突然被打开,所有位于那不断明灭的亚空间防护罩范围内的、源自战锤宇宙混沌锚点的存在——无论是活的钢铁勇士、吞世者,还是死的尸体、破损的装备,甚至是逸散的混沌灵能,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后拽去,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能量流和物质流,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大教堂深处、那锚点的核心疯狂涌去!
“复仇之誓”-杜兰德因为刚好在疯狂加大输出,与战争铁匠费罗斯的动力战锤死死纠缠在一起。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针对混沌存在的定向吸力作用下,他与费罗斯如同被铁链拴住的囚徒,根本无法挣脱。
“不——!我的复仇——!”杜兰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电子尖啸,便连同战争铁匠费罗斯一起,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离地面,扭曲、变形,最终被吞没进那急剧收缩、仿佛内部坍塌的锚点光柱之中,消失不见。
锚点!崩溃了!
几乎与科特迪瓦锚点崩溃的同一时刻,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埃及战场上,以及新生亚空间维度裂缝战场,类似的诡异景象也在上演。
颅骨饮者-戈尔加克斯,这位吞世者战帮的战争头目,正挥舞着他那咆哮不止的链锯斧,将一名欧盟防卫军士兵连人带胸甲劈成两半。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黄铜色的动力甲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让他发出满足的低吼。他巨大的身影如同不可阻挡的攻城锤,在人类匆忙构筑的费拉菲拉防线前沿肆虐,身后跟随着同样陷入血神狂怒的颅骨收割者狂战士们。
然而,就在戈尔加克斯的链锯斧即将再次落下,准备收割这颗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颅骨时——
嗡——
一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低沉嗡鸣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名倒地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即将杀死他的、不可一世的混沌巨人,动作猛地僵住,然后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他身后虚空深处的巨手死死拽住,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弓起。
“不!血神——!”
戈尔加克斯发出惊怒的咆哮,试图抵抗这股力量,他脚下的沙地被他蹬出深深的沟壑,但一切都是徒劳。他那充满毁灭性力量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拉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迅速分解成一股夹杂着黄铜色光点和血腥能量的扭曲流光,与其他同样被拽离地面的狂战士、混沌勇士一起,倒卷着射向南方天际,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不仅仅是埃及-苏丹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