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那台融合了恶魔与科技的战争机器,连同其下方加固的堡垒结构,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玩具般四分五裂!禁锢其中的恶魔甚至连最后的哀嚎都未能发出,便被绝对的力量彻底湮灭。
坚固的大门连同大片的墙体被这狂暴的一击直接洞开,露出了其后惊慌失措的防御者。
“老托!门我给你砸开了,不用谢!”李天浩,这位行为跳脱却实力强横的“活圣人”,轻松惬意地接通了托尔加拉顿连长的私人通讯频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帮邻居搬了件家具。
通讯另一端,托尔加拉顿连长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本着“你来都来了”和物尽其用的原则,立刻下令:“李天浩,既然你已经在上面了,把东南侧剩余的那几座堡垒炮台一并清理掉!为正面进攻扫清障碍!”
“得令!”李天浩哈哈一笑,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狂风,扑向下一个目标。
失去了最高点的火力压制,暴风忠嗣团的装甲洪流再无阻碍。震耳欲聋的炮火齐鸣响起,第一批炮弹如同死亡的冰雹,精准地砸在了2号精炼厂防御堡垒的西南墙面。
“轰!轰!轰!”
坚固的岩石混凝土护墙在重炮的直击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破裂、崩塌。拳头大小的碎石混合着更小的瓦砾,在爆炸冲击波的裹挟下,形成致命的灰色风暴,向着天空席卷而去,随后又如同雨点般砸落。第一轮齐射,就将依托在护墙上射击的守军士兵如同蝼蚁般掀飞、撕碎。
几秒钟后,第二轮更加精准的炮击接踵而至。炮弹以极高的角度落下,直接炸开了射击台阶的顶部,将隐藏在后面的重武器小组连同他们的装备一同送上了天。破碎的肢体与武器的残骸在硝烟与尘土中四散飞溅。
炮击仍在持续,每分钟都有更多的炮弹狠狠砸在凯恩堡垒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墙壁上。每一次命中都让这座钢铁堡垒的根基发出痛苦的震颤,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我对天发誓,这情况完蛋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挤出一句咕哝。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基于残酷现实的冷静判断。
“大人?”身旁一名钢铁勇士注意到他的低语,出声询问。
“没什么,”格拉伦瞬间恢复了战争领主应有的冷酷,他快速扫视着正在不断崩塌的城墙,“命令所有核心战斗人员,立刻撤离外墙!让混沌勇士第一排和第五排接管护墙的最后防御,钢铁勇士、千子、狂战士,随我退守内障!我们要在每一寸钢铁之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了帝皇!为了泰拉!”
托尔加拉顿连长一马当先,动力足践踏着满地狼藉的碎石与叛徒的尸骸,追着一名惊慌失措的钢铁勇士新兵撞上了大门。
或许是刚刚被催生出来不久,战斗经验匮乏,这个钢铁勇士新兵逃跑的速度稍慢了一步。托尔加拉顿甚至没有使用爆弹枪,他只是猛地一个冲锋,手中的动力剑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嗤啦——!”
那名钢铁勇士新兵连同其身上的动力甲,被毫无悬念地从中间一分为二。他的上半身带着凄厉的、戛然而止的哀嚎,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击在内侧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才无力地滑落在地,目镜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托尔加拉顿连长看都没看那具残骸一眼,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瞬间锁定了前方通道尽头,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那身影散发出的灵能波动与沉稳的气势,远非普通杂兵可比。
“你真幸运,兄弟,”格拉伦,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挽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剑花,低沉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因为你将死在这里,死在我的剑下。格拉伦,记住这个名字,然后,带着它去面见你的帝皇吧。”
托尔加拉顿连长停下脚步,头盔下发出了一声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冷哼。
“你也一样,背叛者。你会在升格为战匠之前死去。”
没有更多的废话,两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两位分别代表忠诚与背叛的阿斯塔特修会精英,在2号精炼厂幽深而布满杀戮的通道内,如同两颗注定相撞的流星,带着必杀的信念,朝着对方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随着那七个由蹄山兽“孕育”出的、形态各异的纳垢混沌男爵完全挣脱粘稠的胎膜,降临到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上,浓稠的瘴绿色雾气深处,仿佛传来了七声低沉而悠远的钟鸣。
那钟声并非来自物理世界的任何金属,更像是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欢迎“新生命”的亵渎意味。
紧接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慈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如同瘟疫之风吹过腐烂的森林,在所有生灵的心头拂过。
那是慈父纳垢对这几个混沌男爵的“祝福”。
混沌男爵们降临的瞬间,其自身存在的强大压力便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那些低阶瘟疫行尸,在无形的力场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惨叫着被撕裂、重组,最终化作一团团精纯的、散发着恶臭的混沌能量,被新生的男爵们贪婪地吸收。这些可悲的存在,成为了混沌男爵们正式踏入现实宇宙的“开锋祭品”。
其中一名混沌男爵似乎尤其“活泼”,它迫不及待地发出一阵混合着犬吠、粘液冒泡和人类痴笑的怪异声响,率先向静立原地的药师发起了冲锋。
它的形态是慈父“恩典”的极端体现:一部分是布满吸盘和粘液的软体动物触须,一部分是长满烂疮和骨刺的犬科后肢,还有一部分则勉强能看出扭曲变形的人体躯干。这些绝不应该共存于一个生命体的部位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每一寸肌肤都在流淌着脓液,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然而它却以一种违背所有自然定律的、异常旺盛的“热情”活着、奔跑着、欢笑着。
“咯咯……汪!呜噜噜……”它庞大的、不断滴落腐烂粘液的身躯碾过地面,留下冒着气泡的腐蚀痕迹。一名地狱战士试图拦截,手中的热熔枪射出的炽热光束打在了它黏糊糊、充满弹性的外皮上,只是烧灼出一个不断蠕合的黑斑,并未能阻止它冲锋的势头。
药师依旧静静地站着,周身那柔和的秩序辉光在浓郁的混沌瘴气中如同不灭的明灯。他那双非人的眼眸中,倒映着这头狂奔而来的、集扭曲、腐烂与“生机”于一身的怪物,其中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对于这种存在方式本身的悲哀。
就在那混沌男爵挥舞着一条骨质巨锤狠狠砸落的瞬间,药师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把握到了能量流动的间隙。他只是微微向左侧身,那缠绕着污秽灵能的骨质巨锤便擦着他的辉光边缘轰然砸落在地,溅起大片被腐蚀的泥土。在错身而过的刹那,药师的右手如同抚慰般,轻柔地印在了这头怪物那不断流淌脓液、勉强能辨认出是前额的部位。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