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铜符异动
南海归来的第三个月,吴山居的门槛被个穿藏袍的老者踏破。他怀里揣着块青铜符,符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出红光,与我们从南海沉船带回的龟甲产生共鸣,贴在一起时竟烫得像块烙铁。
“昆仑山深处的‘龙窟’开了。”老者的藏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比划着说,“冰层下的石缝里,渗出血水,牦牛不敢靠近,说里面有‘活物’在吼。”他掀开藏袍,后腰上有串伤疤,呈爪状,“这是十年前被里面的东西抓的,当时我们在找传说中的‘地脉玉琮’。”
青铜符上的图案渐渐清晰,是条盘绕的龙,龙首对着个漩涡状的符号——与南海眼的标记如出一辙。小哥用指尖蘸了点符上的铜锈,放在鼻尖轻嗅,突然起身往内屋走,片刻后拎出个木箱,里面是爷爷留下的地质图,在昆仑山某处画着个红圈,旁边写着“龙吐珠”。
“地脉玉琮镇着昆仑的地眼。”他指着红圈边缘的注释,“这里的地脉连着三圣门,一旦玉琮移位,整个西部的山脉都会塌。”
三日后,我们跟着老者往昆仑深处走。越野车在冰封的河道上颠簸,车窗外的雪山像巨兽的獠牙,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行至一处峡谷时,轮胎突然陷进冰缝,下去查看才发现,冰里冻着辆老式吉普车,车身上覆着层白霜,车门上的弹孔还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是十年前的探险队。”老者的声音发颤,“当时我们十个人进来,只有我活着出去。”他指着冰缝深处,那里隐约能看见个人影,手里攥着半块玉琮,冰面下的血丝正顺着玉琮的纹路蔓延。
二、冰窟惊魂
凿开冰层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冰镐下去只留下个白印,冰里混着的黑色纤维像头发般缠绕在镐尖上。胖子用气焊枪对着冰面灼烧,蓝色的火焰舔舐着冰层,融化的冰水立刻又结成冰,在表面形成奇异的花纹,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这冰不对劲。”小哥突然按住我的手,不让我靠近融水,“里面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冰面突然裂开道缝隙,黑色的纤维从缝里涌出,像蛇一样缠上胖子的脚踝。他骂了声,用工兵铲去砍,纤维却越缠越紧,勒进肉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冰上,竟被瞬间吸收。
“是地脉里的‘血藤’!”老者往纤维上撒了把黑色的粉末,是晒干的狼粪,“它们靠吸食活物的血生长,十年前就是这东西缠死了大半队员!”
血藤遇着狼粪,果然像被灼烧般缩回冰缝。我们趁机撬开冰层,将那具冻僵的尸体抬上来。死者怀里的半块玉琮,与我们找到的三块玉琮纹路都能衔接,只是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被虫蛀过。
“另一半在龙窟最深处。”老者指着峡谷尽头的冰川,那里有个黑黢黢的洞口,被冰棱遮挡着,“传说洞口有‘冰龙’守着,谁碰玉琮就会被冻成冰雕。”
进洞时,冰壁上的冰棱突然发出“咔嚓”声,尖端纷纷转向我们,像无数把冰锥对准目标。王盟的头灯扫过洞顶,惊出一身冷汗——洞顶倒挂着上百具冰雕,姿势各异,有挣扎的,有跪拜的,都是些探险者,他们的眼睛都瞪得滚圆,瞳孔里结着层白霜。
“是冰龙的‘吐息’冻住的。”老者指着冰雕脚下的水渍,“体温超过三十度就会被盯上,得用雪擦身子降温。”
我们刚用雪擦完脸,洞深处就传来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巨兽在呼吸。冰壁开始震动,裂缝里渗出白雾,接触到白雾的冰雕,表面突然覆盖上一层新的冰壳,连表情都变得更加狰狞。
三、龙窟机关
穿过冰雕区,眼前出现座冰砌的宫殿,梁柱都是用整根冰川融成的,上面刻着龙纹,龙鳞的纹路里嵌着青铜片,在头灯光下泛着冷光。宫殿中央的冰台上,放着个青铜匣子,匣子里的半块玉琮正发出蓝光,与我们带来的玉琮产生共鸣。
“找到了!”胖子刚想冲过去,就被小哥拽住。冰台周围的地面上,有层薄薄的冰膜,下面隐约能看见齿轮状的东西在转动,“是西周的‘连环锁’,踩错一步就会掉进地脉岩浆里。”
小哥从背包里掏出根铜针,插进冰面的缝隙里,轻轻一挑,冰膜下露出个青铜转盘,上面刻着天干地支。他对照着玉琮上的纹路转动转盘,冰台周围突然升起十二根冰柱,每根冰柱上都有个凹槽,形状与十二生肖对应。
“得把玉琮的碎片嵌进去。”我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记载,“地脉玉琮本是十二块拼成的,对应十二地支。”
我们刚把半块玉琮嵌进“子”位的凹槽,冰柱突然喷出寒气,将胖子冻在原地,只露出颗脑袋。他瞪着眼睛喊:“他娘的这冰柱有问题!胖爷的脚动不了了!”
冰台下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地面开始倾斜,露出下面翻滚的岩浆,红色的火光映在冰壁上,将那些冰雕的影子拉得扭曲。老者突然指着冰柱上的刻度:“要按地脉流动的顺序嵌!子时对应北方水脉,应该先嵌亥位!”
小哥立刻拔出“子”位的玉琮碎片,重新嵌进“亥”位。冰柱的寒气瞬间消退,胖子摔在地上,裤腿己经冻成了冰壳,他边搓脚边骂:“这破机关比七星鲁王宫的还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