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晚8点,九龙酒店12楼的套房里,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映在关羽脸上。彭俊辉的邮件内容简短明确,任务完成的轻松感刚漫上心头,一个念头却突然再次窜进脑海。磐石小组这十几天的调查,从摸清周坤空壳公司,到追踪多帮派勾连,再到锁定走私交易,本质上都是“基础信息排查”。这样的工作,香港国安分部本就该熟门熟路,为何要特意从内地召集他们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站在酒店衣柜旁边,关羽抬眼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三人。林默正把加密硬盘装进防水袋,陈曦在整理证件,赵磊则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没人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不用这么紧张,按正常流程退房就行。”关羽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应该不会有麻烦。”林默愣了愣,停下手里的动作:“关队,不用清理痕迹吗?我还准备把电脑再格式化一次。”“没必要。”关羽摇摇头,心里的疑虑还在发酵,“我们是以‘内地商户考察’的身份来的,正常离港即可,过度遮掩反而容易引人注意。而且……”他顿了顿,没把“可能有内鬼”的猜测说出口,“彭先生既然让我们按计划撤离,肯定已经做好了安排。”晚上9点半,四人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酒店。大堂里灯火通明,零星有客人进出,香港警方的巡逻车并未在附近停留,更没有帮派成员的踪迹。和关羽之前预想的“紧急撤离”截然不同,一切都平静得像普通游客返程。赵磊忍不住嘀咕:“看来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会遇到点麻烦,没想到这么顺利。”陈曦笑着附和:“顺利不好吗?早点回北京,我还想尝尝胡同里的炸酱面呢。”只有关羽没接话,他落在最后,目光扫过酒店门口的监控。监控镜头正常转动,没有刻意对准他们,这让他更确定,并非他们隐藏得好,而是从始至终,就没人针对他们进行监视。可这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如果香港分部没问题,按常理早该有人跟进调查,至少会对他们的行踪有所关注,如今的“无人在意”,更像是“有人刻意放任”。前往香港国际机场的出租车里,林默靠在车窗上刷着新闻,突然指着屏幕说:“你们看,物流监管部门今天下午真的取消了油麻地的突击检查,说是‘接到市民投诉,担心引发混乱’。肯定是信义帮的造势起作用了。”赵磊凑过去看:“要是我们没拿到证据,等这批文物运出去,再想抓就难了。”关羽坐在副驾驶座,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里却在梳理线索:香港分部对本地帮派、物流路线的熟悉度远超他们,若要调查走私,本该比磐石小组更快找到突破口。可他们却迟迟没有动作,甚至连物流监管部门的检查都能被轻易干扰。这背后,会不会是分部里有人与帮派有某种关联?“关队,你在想什么?”陈曦注意到关羽的沉默,轻声问道。“没什么。”关羽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在想回去后怎么跟彭先生汇报。”他不敢把怀疑说出来,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怕影响小组士气。可那个“内鬼”的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越来越难受。如果香港分部真的有问题,那他们收集的证据会不会已经泄露?回归后的打击行动会不会受阻?凌晨0点15分,四人抵达香港国际机场。值机、安检一切顺利,没有工作人员多问一句,连他们随身携带的加密硬盘,也只是例行检查后就还给了林默。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关羽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彭俊辉的加密电话。“任务完成得很好。”电话那头传来彭俊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们什么时候到北京?我让人去机场接你们。”“彭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关羽压低声音,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这次调查,为什么不交给香港分部?他们对本地情况更熟悉,没必要从内地调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彭俊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关羽,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关羽心里一紧:“我怀疑……香港分部可能有问题。不然这么简单的调查,他们没理由迟迟没有进展,甚至连物流监管的检查都能被干扰。”“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彭俊辉的声音压得更低,“其实在你们出发前,我们就收到了匿名举报,说香港分部有人员与帮派私下接触,但没有具体证据。之所以派你们去,一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二是想让你们从‘外人’的角度收集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内鬼的线索。”这个回答让关羽浑身一冷,之前的猜测被证实,后背瞬间冒出冷汗:“那我们收集的证据……会不会已经被内鬼知道了?”“放心,你们的所有汇报都走的独立加密通道,不会经过香港分部。”彭俊辉安慰道,“但接下来你们要注意,回到北京后,先不要公开露面,我们需要对证据进行进一步核实,同时排查内鬼的身份。”挂了电话,关羽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任务就不只是“调查走私”,更重要的是“试探内鬼”。之前的“顺利”并非偶然,而是彭俊辉故意安排的“低调路线”,就是为了看看内鬼会不会有动作。如今看来,内鬼要么还没察觉,要么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凌晨2点30分,航班准时起飞。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能看到下方城市的点点灯光。林默和赵磊已经睡着,陈曦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油麻地码头的晨曦,有铜锣湾的街景,还有四人在酒店房间里整理线索的合影。“陈曦,这些照片先别删。”关羽轻声说,“说不定以后会有用。”:()这个国安是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