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丞立刻用带着几分担忧的语气汇报道:“君侯,就在刚刚,我接到工坊管事禀报,说有一伙匈奴人到工坊买东西。然而他们不但鼻孔朝天,态度十分傲慢,而且还想挖咱们工坊里的工匠。咱们工坊管事不管如何说,他们都不听,还出言威胁,因此被咱们守卫工坊的护卫给打了一顿,然后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我有些担忧此事。。。。。。”
萧非一听,没等家丞说完,便下意识地说道:“什么玩意儿?给他们打了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
家丞凝重地点点头,“是的,君侯。回来禀报的人还说,那些匈奴人被打得不轻,有几个还挂了彩。并且他们走的时候,还嚷嚷着说:咱们汉人以多欺少,殴打匈奴使臣,欺辱他们大匈奴,放狠话说要去找大行令,然后到陛下那边评理。”语气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萧非听了这话,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立刻高兴地哈哈大笑,然后一边笑,一边说道:“好,好,打得好!打得好啊!这些匈奴人,到了长安还敢这么嚣张,竟然还想挖我的人,活该被打!并且我觉得,打他们还是轻的,应该直接让咱们的护卫,把他们全部留下。”
家丞没有跟这萧非一起高兴,一起笑,而是在一旁继续用凝重的语气说道:“君侯,这些匈奴人,可是这次来的匈奴使臣啊!咱们的护卫打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如果他们真到大行令那边告状,那大行令那边肯定会告诉陛下,那。。。。。。”
“有什么有?那什么那?”萧非怼完,想都没想,用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可是咱们大汉的列侯,是酂侯!那些匈奴人竟敢想要到我的工坊,挖我的人。照我说打他们一顿是轻的了。”
停了一下,萧非语气变得更加强硬,“为了防止那些匈奴人再去,你一会儿派人到工坊走一趟,告诉工坊管事。那些匈奴人如果再去,不用问什么三七二十一,给我往死里打!另外再告诉他们,打死人也不用怕,出了事我兜着!”
家丞没有像往日那样立刻就应下,而是犹豫了一下,继续劝说道:“君侯,朝廷正在推进和亲事宜,现在正值两国和亲之时,如果真的闹出了人命,影响了和亲大计,陛下难免不会怪罪,那时。。。。。。”
萧非看着家丞,这回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思索了片刻,“无妨事。”然后才分析着说道:
“我跟你说吧,陛下其实心中根本不想和亲,只是因为朝中大臣多数赞同,陛下才不得不如此。所以陛下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咱们打了那些匈奴人,陛下嘴上不说,心里说不定还暗爽呢。”
“而且那些匈奴人,他们敢因为这点小事儿,便叫嚣着不进行和亲吗?如果他们真敢如此,回去他们的单于估计也会扒了他们的皮。”
“至于你说担心我下了命令后,真闹出了人命,那不是还没发生吗?就是发生了,只要两国继续推进和亲,那死了的,也就白死了。”
家丞听了萧非的话,陷入思索,眉头微微皱起,思索如何在劝。
萧非见此接着又道:“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没事的。”
萧非在说这话时,心中却在想:我就当楞头青啥也不顾了,最好是让田蚡和韩安国他们都觉得我是个莽夫才好,这样我看以后谁还敢提给我升官。那我就能安安静静地当我的逍遥侯爷,过我的逍遥日子了。
家丞那边见萧非如此坚决,且说的也确实还有一定道理,脸上的担忧之色消退了一些,然后当即郑重应道:“君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派人去到工坊传话,让工坊管事与工坊的护卫们提高警惕,再也不让那些匈奴人踏进工坊半步。”
萧非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他当即想起了,自己叫家丞过来的目的。但是此刻已经有了新的变化,那就是自己的人刚刚打了那些匈奴人。
萧非不由想道:若是自己明日出去逛街,万一再一次碰到了那些匈奴人。而那些匈奴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们没准会趁着,自己出去带的人少。也像自己似的,脑子一发热,万一给自己来个套麻袋,那可就得玩完了。
因此萧非并没有,将自己叫家丞过来的,目的说出来,而是改口安排道:“明日我休沐。我打算睡个大懒觉,你一会去告诉府内的人,明日早上谁也别过来我的内院打扰我。另外你再去给门大夫交代一下,明日甭管谁来了,就都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家丞记下萧非的话,再次应下,“诺!我稍后就去安排。”
次日早上,天色已然大亮,萧非却在被窝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睡得正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家丞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屋内还是听的格外清晰:“君侯,君侯!”
萧非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没有理会,继续睡。
家丞见屋内没有回应,继续轻唤,“君侯,君侯!”声音比刚才稍稍提高了几分。
萧非闻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心中暗想:我昨天刚吩咐完,谁都别来打扰我。今天这一大早的就来叫我。这是想干什么?
而家丞却一直继续轻唤,“君侯,君侯!”声音还一声比一声大。
萧非也没起身,只是没好气地对外面说道:“我不是说了,我今天要睡个大懒觉吗?吵什么吵!”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和满满的起床气。
家丞虽然听出了萧非有些生气,但还是没有停,而是在外面直接禀报道:“君侯,有匈奴使者带着礼物,足足有几个大箱子,说是来赔罪的!”
萧非闻言瞬间睁开了眼睛,整个人从昏睡状态中清醒了不少。然后他轻声嘀咕道:“这帮匈奴人昨天还嚣张得不行,今天居然直接登门来赔罪?他们是改了姓?还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