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人脸色一黑,随即低头抱拳道:「这定然是那姓杜的书生,与王爷说李某人的坏话了!李某人身荷国恩,一心只有公事,哪里会向王爷讨什麽条件?」
说到这里,李云咬牙道:「罢了,下官就分出一半越州兵,沿途护持王爷,至于越州这里的周全,下官再另行徵募一些民兵,让那些裘典馀党不敢再造次!」
李云的话,让这位楚王殿下很是诧异。
他本来是对杜谦的话,没有什麽怀疑的,但是听到李云这麽说,他又觉得眼前这位李刺史公忠体国了。
武元佑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都给丢了出去。
他再一次回身,仰头看着李云,问道:「李刺史不必客气,如果有什麽本王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本王一定帮忙。」
李云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开口道:「殿下既然是到江南来巡盐的,那麽下官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一定能让殿下有所收获。」
武元佑有些好奇,问道:「哪里?」
「明州。」
李云回答道:「明州多盐场,当地官员与盐道官员串通一气,这些年贪墨了朝廷不知道多少钱粮,殿下只要去了明州,稍稍一查,便可以查到一些端倪。」
武元佑眼睛一亮,然后问道:「李刺史真没有别的要求了?」
李云微微摇头:「下官没有要求了。」
「好。」
武元佑抚掌笑道:「本王下一个州就去明州。」
他看着李云,问道:「李刺史与明州的官员有仇?」
「有。」
李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上半年明州盐场出了劫案,那明州刺史朱通竟跑到越州来,说是我们越州衙门做的!」
李云握拳,闷哼了一声:「他们只有一个盐场被劫,左右也就丢了一两万斤盐,最后报上去的帐目,多达十几万斤!」
「下官怀疑,那桩劫案都是明州官员自行筹划,为了给明州盐道平帐用的!」
「此事殊为可恨,下官一直记到现在,殿下到了明州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查一查明州!」
「替朝廷,也替下官,出这一口恶气!」
「好!」
武元佑抚掌,拍手笑道:「若是李刺史所言非虚,本王一定把明州盐道的事情,查他个水落石出。」
说着,楚王殿下转身伸手拉住李云的衣袖,笑着说道:「走走走,吃饭,吃饭去。」
他拉着李云入席,扭头对着杜谦笑着说道:「受益兄,李刺史也没有伱说的那麽不好说话,你们二人之间,大概是有什麽误会。」
「来来来。」
他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我们共饮一杯,往后你们二人便不在一州共事,彼此之间的矛盾也该烟消云散了,喝了这杯酒,往后便都是朋友了。」
李杜二人对视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喝下了这杯酒。
这顿饭之后,气氛就融洽了一些,喝了半个时辰之后,李云倒还能喝,楚王殿下便有些受不住了,至于杜谦,已经躺在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