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
太子抚掌,看了一眼父亲的寝宫方向,默默叹道:「只是父皇这几年…」
即便四下无人,更无六耳,他还是没有把「昏聩」两个字说出来,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中原旱情渐重,听说已经生出了民乱了,今年再不下雨,粮食就要绝收了。」
「到时候,恐怕会闹得越来越大。」
他看向裴璜,继续说道:「反倒是江南道那里,苏靖打的很不错,贤弟要是去了江南,时机合适的话,可以同苏靖接触接触。」
裴璜想了想,笑着说道:「接触自然是要接触的,不过听说苏靖这个人有些死板,不一定能为殿下所用。」
「倒也不必让他为我所用。」
太子抚掌道:「能跟咱们亲近一些就好。」
「中原之乱,多半还是会有人造反,到时候闹得大了,还是得靠他。」
说到这里,太子殿下似乎也觉得时局艰难,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水旱糜时,盗贼滋炽啊。」
裴璜微微低头,意味深长。
「这是上天在降警了。」
太子跟他对视了一眼,裴璜继续说道:「等将来殿下御极,便会好起来的。」
「不要胡说。」
太子殿下心中高兴,但是还是皱眉低喝道:「犯大忌讳的!」
裴璜笑了笑,对着太子拱手:「殿下,我告退了。」
「嗯。」
太子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出了东宫,开口道:「替我向岳父带好。」
「是。」
裴公子恭敬低头,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东宫。
而太子则是站在门口,抬头望月。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很亮,亮的有些出奇,把大地照的如同白昼。
就如同…是另一轮太阳一般。
………………
越州城。
一身甲胄的李云,站在城下与苏晟站在一起,他详细看了一整天苏晟所部攻城的过程。
投石车,云梯,箭矢,还有攻城锤这类,每一样的用法都讲究时机。
一整天下来,李云着实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在他旁边,苏晟也在看着城墙,眉头紧皱:「这越州城里的守军,比我预想的要厉害不少,看来这攻城,也只能是持久战了。」
李云看了一整天,估算了一下,开口道:「他们还是不成,占据地利,跟我军差不多也就是一换一。」
「一帮子百姓而已。」
苏晟笑着说道:「我爹说了,越州城里的兵虽然不少,但是主力其实是赵成那里,这帮子百姓,能打成这样,说明那个裘典…」
「还是有些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