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如果孩子保不住,就让我也跟着去吧,我对不起靖哥哥!”
赵春香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看的赵氏一阵心疼。
“别怕,别怕,有娘在呢,孩子会好好的!”
赵氏不停的念叨着,好像这样多说几遍,孩子就会真的没事了一样。
高万宝拖着老大夫回来的时候,高老太太已经吓得躲进屋子里了,院子里的沾了血的地方,已经凝结成块了,即使混在泥土里,依旧能一眼瞧个清楚,深褐色的土块,格外的惹人注目! 老大夫顶着大太阳狂奔了一炷香的功夫,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这会儿只恨不得翻个白眼晕过去! 赵氏急的正六神无主的时候,就看到老大夫进了门,看向老大夫的眼神就像看见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样,就差顶礼膜拜了! “老爷子,您赶紧给我闺女看看,孩子可不能出事啊!万宝你去烧点热水!”
赵氏求着老大夫的同时,还不忘把高万宝支出去,她也没办法,春香的肚子高家人以为五个月,其实再有两天就八个月了,只是这一胎肚子不是很显罢了!老话都说七活八不活,如今眼看就要八月了,却出了这么大的事,赵氏哪有不担心的,这会只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高万宝没有多想,转头就匆匆去了厨房,他哪里会烧水啊,一炷香过去了连火都点不着。
老大夫看清赵春香的神色,略喘了两口气,就伸手搭在春香胳膊上。
“哎呀,这是要生了,快去找稳婆!”
老大夫急的额头上都是汗,这生孩子他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大男人留在产房里那可是被人说嘴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外人! “生,要生了?”
赵氏心里更是慌张。
“娘,娘,疼…”赵春香刚说完,感觉身下一股东西流了出来。
“呀,羊水破了,羊水破了,来不及了,你赶紧接生!”
老大夫吓得转头就跑,废话能不跑吗,指不定孩子转眼就生下来了,他岂不是名节不保! 好在赵氏也生过,扯着嗓子让高万宝烧水,老大夫一时也不敢走开,干脆帮着高万宝烧水。
一直折腾了两个时辰,孩子才露了头,幸好孩子长的小,并没有出现卡住的情形。
“生了,生了…”赵氏抱着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激动的道。
高万宝只觉得狠狠松了一口气,顿时瘫软在门口,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老大夫一时走不成,一直等到赵氏给孩子洗干净包裹好,产房收拾干净,这才进去又给赵春香号了号脉! “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老大夫笑呵呵的道 赵氏高兴坏了:“老人家,今儿个真是麻烦您了,这二两银子您别嫌少!”
老大夫也不客气,接过银子,又给小家伙号了号脉,这才离开。
赵氏看着小包裹里的孩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今天真是把她折腾坏了,一惊一吓,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幸好孩子的衣服尿片什么的,早就做好了,也不至于忙上添乱。
赵春香早就累的睡了过去,不知道梦见什么了,眉头紧紧的蹙着,赵氏心疼的轻轻抚平女儿的眉头,把宝宝轻轻放在女儿身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拉着脸向外面走去。
高万宝还躺在地上昏迷着,赵氏直接从高万宝的身上跨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柳树纸条,三两下就剥了枝条上包裹的树皮。
紧紧握在手心,一脚狠狠的踹开了高家老太太的房门。
吓得高老太太心里狠狠一抖,抬头看见赵氏眼里的血丝,以为赵春香和孩子都没保住,颓废的坐到炕上,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