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鬼,你懂什么?喝酒是男人之间最大的浪漫,这就叫生活的情调!”
“我看应该是色心不改才对吧?明明前几天才被小兰姐姐耳提面命过、严令禁止叔叔骚扰除了英理阿姨以外的女性,叔叔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望着对方一边跟只有自己膝盖高的小男孩拌着嘴、一边勾着腰拖拖沓沓地踱出工藤宅大门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千野幸沉默了一阵,扭过头。
“毛利先生……似乎变了很多。”
回想起曾经在海鲜西图澜娅餐厅的惊鸿一面,千野幸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我记得,六年前、在海鲜西图澜娅餐厅与对方的短暂接触时,毛利先生似乎还不是这样不修边幅的性格,怎么突然……”
端起某人亲手冲泡的、飘着古怪酸味的咖啡,赤井秀一浅啜了一口,被口中丰富多彩的诡异味觉激地咳嗽了好几声。
“也、咳咳……也不算突然吧?”
“我之前查过这位邻居的资料,自从对方十年前辞去了警察这份工作之后,毛利小五郎似乎就解放了天性,原本可靠沉稳的模样一去不复返,反倒是总能做出一些令旁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啊。那最近有关「沉睡的小五郎」……?”
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竖起了一根手指。
千野幸:“……”
“奸商!!!”
尖叫一声,千野幸一个猪突猛进、一头扎在了餐桌边上。
他愤愤地劈手抢过了赤井秀一摆在左手边的咖啡杯、以及原本属于对方的那份黑森林蛋糕,瞪着赤井秀一,同时气势汹汹地挖出一勺塞进自己嘴里。
随后,他一叉腰,超大声冲对方宣布。
“——不说就不说!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以后这个家的下午茶都没你的份了!没良心的混蛋FBI!”
任凭对方就这样抢走自己的下午茶,赤井秀一面色巍然不动,甚至就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西图澜娅 “容我提醒一下你,我亲爱的后辈千野君——这里是工藤宅,而我是得到了房屋主人的认可、正大光明搬进来的住户。”
“所以……”
“——你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一个哦?”
千野幸呆住了。
见状,赤井秀一低低地笑了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钻入耳膜、振得千野幸的耳尖微微有些发红。
“顺带一提——你今天烤蛋糕没放糖。”
千野幸:“……”
千野幸:“……!!”
一连给自己灌下好几口矿泉水,千野幸一翻肚皮,整个人萎靡不已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瞥了一眼吐魂状的某人,赤井秀一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轻倚在身后的餐桌边缘:“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为了收拾行李、通宵熬夜一直到今早五点才睡的话——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弄错盐和白糖的。”
千野幸死鱼打挺。
“——因为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有准备、而今天下午又可能会没有时间收拾东西,所以才想到昨天熬个夜、提前收拾好嘛……”
“什么东西还要你亲自准备?不能让你手底下收拢的那群成分复杂的手下帮你去买吗?”
把自己埋在软绵绵的沙发里面,千野幸有些别扭地背过手,冲赤井秀一略显艰难地竖起了一根食指。
“这是我的秘密——”因为布料和棉花的阻挡,千野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所以……你必须要用一个人情和我交换才行~”
“哦。”
赤井秀一冷漠脸。
千野幸猛烈摇晃手臂,依旧固执地竖起那根孤零零的食指对着赤井秀一:“或者抵消之前我欠你的——”
“没兴趣。我早晚会知道的。”
千野幸:“……”
千野幸:“…………”
沙发上传来某人恼羞成怒磨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