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歪着脑袋,看向矢目久司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痛惜。
“你没发现吗?每一回漫画的对话框里,似乎第二个对话框的字体、都被印得有些大小不均的样子……虽然并不影响整体观看,但如果你想要留着收藏的话,还是去买官方正版的漫画书会比较好吧?”
印刷……?
脑海中飞快闪过了几幅画面,薄绿色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了一抹深色,片刻之后,矢目久司面上很快便又恢复了原本的漠然。
“多谢操心。”
——那副毫无波澜、漠不关心的冷峻模样,还真让人有种打破那副冰冷的面具、亲手触摸对方隐藏在面具之下的,温热又鲜活心脏的冲动啊。
眸光流转,收敛好心底不断上涌的粘稠黑泥,贝尔摩德很快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捋了捋稍微有些散乱的鬓发后,接着便笑吟吟地继续道。
“——除了印刷问题之外,内容确实还挺好看的……唔、就是每一回的故事内容都稍微短小了一点。冰酒,你把书名给我一下呗?我回头想办法找人去联系一下画手,催催画手加点更什么的。”
矢目·画手本人·久司面不改色,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之后,冷冷地开口赶人:“你今晚不是还有一场宴会吗。”
“是啦是啦——”拖着长长的尾音,贝尔摩德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冰酒的椅背,伸了个懒腰,随后便毫无距离感地再次一侧身、坐到了矢目久司那张已经被清理出来一片空位的办公桌上。
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贝尔摩德咬着烟蒂,紧接着便开始在精致的小提包里摸索着打火机。
半晌后,搜索无果,贝尔摩德毫不见外地冲矢目久司摊开了手:“有打火机吗?借我用用呗~”
矢目久司冷漠地凝视了贝尔摩德一阵。
半晌后。
“戒了。”
有些诧异地偏过头,贝尔摩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阵矢目久司:“这可真不像你……不过戒了也挺好的,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像琴酒那样当个老烟枪,那样对肺部可不好。”
不置可否地站起身,矢目久司一把拉上了窗帘,隔绝了自落地窗外斜映进办公室的如血残阳:“你还有什么事?我等下有个任务。”
——言下之意是,没事快滚,别耽误我的时间。
被称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于是便也不再打算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冲一脸冷漠的矢目久司抛了个wink之后,便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踩着鞋跟细长的高跟鞋,一抬手,毫不见外地顺走了潘诺端进来的、专门给矢目久司冲泡的加奶加糖的拿铁。
“辛苦了哦,潘诺~”
默默地注视着贝尔摩德走远的身影,矢目久司一抬手,拦下了面色阴沉、立刻就想要追上去抢回咖啡的潘诺。
五秒后。
刚走出办公室大门不远的贝尔摩德,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毫无优雅可言的绝望痛呼。
“噗——这咖啡也太甜了吧?!”
第296章
——贝尔摩德真的是个非常开朗爱笑的人啊。
望着眼前这个乌烟瘴气、原本用作接头和情报交换的分据点,如今却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就被FBI那群鬣狗摧毁成为一片废墟,矢目久司揉了揉眉心,努力压制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还得是贝尔摩德。
如果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是这么一群蠢货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像贝尔摩德那样,每天居然还有闲心喝酒泡吧敷面膜,偶尔甚至还能微笑着、说出某些极其富有神秘主义色彩的,不着四六的荒谬言论。
“冰、冰酒大人……”
矢目久司的身前,一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红发男人小心翼翼地窥伺着这位空降过来不久、就完全接管了美利坚分部全部事宜的年轻干部:“——那群该死的FBI刚撤走不到半个小时,我们是不是……”
这样说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狠辣,冲矢目久司比出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矢目久司嗤笑:“废物。”
——不仅连个基地都保不住,甚至事发之后完全没有想过向干部求援求援,反而试图在敌方早有准备的前提下下、跟FBI的那群难缠的鬣狗打攻坚战。
也不知道该夸对方勇气可嘉,还是骂对方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在FBI的大本营跟人家中门对狙,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是吗?
现在好了,据点没了,据点里存放的资料也被FBI悉数夺走。
——前所未有的大失败。
扫了一眼面前零零落落站着的几个浑身带伤的黑衣男人,矢目久司的眉宇间霜色更沉……
直面自冰酒身上席卷而出的凛冽杀意与恶念的红发男人,浑身顿时无法克制地战栗了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当场瘫倒在地。
“——能活下来算你们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