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喃喃:“——我总觉得,它或许是因为自己再也不能起飞,所以才会拒绝进食、最后死掉的……”
在工藤新一茫然的眼神注视里,毛利兰沉默了一会儿,率先转过身、朝着两人家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刚才的矢目哥哥,看上去和那只翠鸟好像啊……有点让人放心不下呢。”
“——不过,如果连新一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的话,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吧。就当是我在胡说好了……”
“笨蛋!我怎么可能会……”
秋色落寞,寒风伶仃。
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湮没在了傍晚的斜阳里,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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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工作,东京周边积攒了不知多久的任务,总算是被矢目久司以及自己的行动组清理掉了大半。
在这阵子辛勤工作的时间里,矢目久司的头痛发作得愈发频繁,那个总感觉自己脑子里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一块填充物一般的错觉,也总会把他从光怪陆离的冗长梦境中拖出,留他在午夜时分惊醒,然后自此无眠,或是睁眼等候天明,或是披衣起身、沉默地前往训练场,用高强度的训练挥霍掉剩余的体力,直到支撑不住昏睡过去、方才罢休。
——总之是过了一段生活作息极不规律的日子。
在这段时间里,矢目久司偶尔也会收到一些奇怪的包裹,里面全是自己根本没订购过的、据说时下大火的少女漫画。
原本矢目久司是想要直接丢掉的。
但……
回想起某个正跟自己同居的金毛部下,矢目久司看着手里那堆封面花哨的少女漫,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良心的谴责之下、略有些艰难地选择了尊重室友的兴趣爱好,若无其事地、将那些漫画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室友的卧室门口。
“唉……”
再一次从门口的收件箱里取出一册最近发刊的少女漫,看着封面上那个忧郁而美丽的血族少女,矢目久司一边再次把书放去了室友的卧室门口,一边感慨:“——像我这样体贴的室友,世上果然已经不多见了啊。”
这样说着,看了眼黏糊糊地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蹭了自己一身毛的某只狗子,矢目久司有些嫌弃地戳了一下狗子黑润润的鼻尖。
“你到底是什么色儿的啊?”
关于这个问题,矢目久司是真的感觉很疑惑。
“——为什么你的毛粘到我的黑衣服上就是白色的,粘到波本新换的浅色沙发罩上后,就又变成黑棕色了啊?”
月食听不懂。
月食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见到近日里很少搭理自己的主人突然愿意同自己亲近,月食对此很是高兴,开开心心地一拱脑袋、把自己埋进了主人的怀里后,便嘤嘤呜呜地一边开始撒娇、一边试图用口水努力给自家主人洗把脸。
矢目久司有些狼狈地想要闪躲,但月食的体重摆在那里,在它以为主人正在跟自己闹着玩的前提下、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一个泰山压顶、就把矢目久司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开开心心地吸起了人人。
差点被创出内伤的矢目久司:“……”
他有些痛苦地“呸呸呸”吐掉糊了自己满嘴的狗毛,一边有些绝望地质问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养这么大一条大型犬在家里啊?
就算是养来当做作战犬……德牧、马犬之类的不也挺好的吗?
可恶……!
这么大一只……这不是完全推不动吗?!!
一只冰酒陷入了摆烂状态,一脸咸鱼样地瘫软在沙发上,忍着快被压成内伤、呼吸极度不畅的痛苦触觉,任由某只对自己体重非常没有B数的狗子贴着自己、不断热情地亲亲蹭蹭。
正在一人一犬玩得高兴(?)之际,很突然地,一道稍微有些刺耳的电话铃声,蓦地在这间寂静的安全屋里来回回荡。
趴在矢目久司的胸口、正亲热地舔着主人下巴的月食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矢目久司的手机铃声从来就没有换过。在月食过去的记忆里,只要这种声音响起,不管主人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转头去拿那个发出奇怪声音的小方块。
于是,月食很懂事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眼巴巴地看着矢目久司从沙发上爬起,顶着一头被蹭得四处乱翘的微卷黑发,一身低气压地接起了电话。
“喂——”
“——小冰酒~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一道妩媚磁性的轻笑声,忽然自电话那头响起。
矢目久司微微皱眉:“找我什么事,贝尔摩德?”
“我自己这边是没什么大事啦~不过,小冰酒——”贝尔摩德的话锋一转,“考虑到你现在失去了那段记忆的关系,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