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骤给他们倒酒,他这时候姿态放得很低,倒像个合格的追随者。他给每个人满上,先敬师青杉:“杉哥,我干了。”
“你们随意。”这是叶骤对其他人说的。
师青杉点头,神色淡然。
叶骤没感觉自己被下脸面,或许说他熟悉师青杉的脾性。
他一脚拖来高脚凳,像是没长骨头似的紧靠墙面。
叶骤手上拿着的是新开的酒,他仰头对嘴灌,笑容玩味:“叫些人进来表演?”
“waiter,去叫人。”开口的是简瑜,他握着酒杯浅酌一口,漂亮的桃花眼半阖。
酒水单摆在长桌,蒋熙正在看酒,他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阮栀面前:“喝水。”
阮栀配合地喝了一口润嗓,他用口型询问:“这个表演正经吗?”
蒋熙表示不清楚。
三声敲门,一群人鱼贯而入,他们站成一排,年龄不一,服饰多样。
侍者递来平板。
蒋熙接过一个,他滑动屏幕,确定没有不健康内容,转头递给阮栀:“栀栀,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蒋熙很清楚珊阑不会跟客人玩文字游戏。
阮栀接过平板,在一众乐器独奏、舞蹈表演、魔术互动里随便选了个心灵魔术。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魔术师走上前,他左手托着一个水晶球:“有哪位客人想要参与吗?”
简瑜挑眉,他双腿交叠,目光如有实质:“你点的?”
阮栀点头。
“不配合下你的表演者?”
“要做什么?”阮栀问魔术师。
魔术师故作神秘道:“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我的水晶球恰好能看透人心。”
“客人,请伸出您的左手放在水晶球上。”
阮栀照做,他的手指轻轻搭上透明色的水晶球。
魔术师闭上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您的恐惧。”
“他恐惧什么?”丰呈招呼侍者点烟,他百无聊赖地等着魔术师瞎编,“死亡、虫子、毁容、残疾?”
“不、都不是。”魔术师心理素质过硬,他低声道,“是鱼。”
话落的一刻,阮栀掀起眼帘,平静的目光牢牢锁定魔术师。
简瑜单手支着下巴,调笑道:“鲨鱼?”
魔术师继续保持神秘:“不够准确。”
“不准确?那就是字面意思了。”丰呈抖了抖指间的烟,扭头问阮栀:“你怕鱼?”
阮栀摇头。
他不怕鱼,他不可能怕鱼。
“看来你猜错了。”丰呈抬手将烟送到唇边,他招呼侍者快进到下个节目。
淡淡的烟雾升腾,辛辣的烟草味肆意弥散,方园呛咳一声,眼睛水润通红。
“丰呈,把烟灭了。”商隽不悦,一副关心小男友的贴心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