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我不想听。
“北洋太师傅,我已经和他结婚了。”
——别这样。
“我们结婚了。北洋太师傅。我知道,世上仍然有很多人,在挣扎煎熬着。”
——这些话,都只是在吞噬我们最后的这段时间。
“我很清楚,这样的我是多么幸运。”
——最后属于我们的时间。
“您选择在这里等待着谁,我会肯定您的选择。就像是您肯定了我一样。”
——就像水中的泡沫那样,正在消失。
“坚持您的选择就好,无论您选择什么结果,我都会肯定您。就像您当初相信我一样。”
——我认同那时的你,就是在认同现在的自己。
我呜咽地发出声音。
是啊,我哭了。
作为船长,驾驶着汽船的途中却在哭,真是失职。
但罗曼诺夫没有责备我。
我一次次用衣袖擦着泪水,一边驾驶汽船。
在人生中,这么狼狈丢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父亲,母亲。
我在高山杜鹃与山茶中呼喊着,一切还像是几天前发生的那样记忆犹新。
“……罗曼诺夫,不要忘记我。”
我像个傻瓜一样,边哭边说。
“好的。虽然您说‘不要忘记您’,但是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就算那会很久。我还会再来的。”
“……你骗人……!很多人这么说过。但是,没有人,没有人再……”
“您一直相信着我,我不会骗您。”
“你说谎……不要说安慰话了……你、过去……都不会说这些话的,不是吗?”
像是要撞上去一样,汽船靠岸了。
剧烈的冲击下,泪珠像外面的雨一样,簌簌落下。
“……抱歉,你走吧。”
我将头压在操纵台上。
啊,罗曼诺夫必须要下船了。
我只是一介旅店老板,她是我的客人。我们就该到此为止。这就是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