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看不到,令他嗡嗡作响的各种爆鸣、洪雷、风啸音,也几乎将他淹没。
为了及时捕捉赫尔佐格的动态,濯没办法将自己的听力也一同屏蔽,只能利用能力减弱部分,让声音保持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就算如此,各种杂乱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也足够让他脑子乱成一团。
但这些也只是他心中的感受,表现在外的只是面无表情的冷静,也必须是面无表情的冷静。
在战争与厮杀中,没有卑劣与高尚之分,大家都必须无所不用其极。
就像现在听到赫尔佐格的声音。
“我了解过你的能力,虽然说是操纵矢量,但其实并没办法生成矢量或者让矢量消失,你的能力更应该说是‘矢量改变’而非‘矢量操纵’……”
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这也是理所应当,毕竟已经猜到了自己判断对方位置的依据,自然不会再将方位通过声音暴露出来。
而利用言灵产生振动,发出声音,对于新的白王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就算是这么说,实际上脑海中汇报……】汇报……】汇报……】的声音也没有停止过,自己仍旧被淹没在言灵的轰炸中。
“我很好奇你的这种能力极限在哪?就算是做一道数学题,也会消耗无数脑细胞,但你好像不是。那么计算能力有极限么?”
濯不说话。
他清楚赫尔佐格在等待机会,脑海中汇报……】的提示音也在呈指数增加,这说明对方在全力驱动言灵。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赫尔佐格正远远地悬在云海之中眺望这里,他的唇齿几乎以快出现残影的方式开合,如洪钟般的繁复音节不断回响在这片天空之上,整个霓虹的四大元素都在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组成不同的言灵,倾斜在中间那道人影身上。
如果有龙站在大气层俯视,就会发现霓虹这个国家仿佛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旋涡,以东京为眼,整个国家的元素都在朝那里靠近。
而赫尔佐格审视着濯的身体,遗憾于自己不能好好地吃掉这个怪物了。
如果能研究濯的活体和大脑,它能得到更多的知识与情报,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研究死的濯才更安全。
“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刻骨的仇恨不是么?你并不愿意参与到权力的斗争里,我也不介意放弃霓虹这片土地,我们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呢?”
他以龙尾做蛇行,以两公里的半径,以濯为圆心,缓慢地围绕着濯转动,
“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我们为敌的原因,不过是稚女的一厢情愿罢了。你给了他机会活命,我也给了他机会活命,是他为了自己的哥哥才走到了红井,他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了解他,他就是那么自私的孩子啊。你也有自己的家人,想想他们,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朋友,你没必要为那个自私的孩子跟我以命相搏。”
赫尔佐格缓缓地张开手。
到了他的这个境界,言灵已经不再是那样循规蹈矩的东西了,对于龙族的皇而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对元素下令。
“我对你一向很慷慨,绘梨衣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不是么。对于人类而言,被我奴役和被富人奴役也没什么区别,或者说,被一个人奴役,他们只需要满足我一个人的欲望,而我的欲望总会有限的。但这个世界的富人和权力者的数量可太多了。”
赫尔佐格的手掌缓缓收拢,他露出狞笑,而后猛地一握。
汇报:氧气分子不足,氧气分子不足,氧气分子不足……】
根本不用听脑海中的汇报,突然起来的窒息感已经让濯意识到了现状。
他缺氧般的大口呼吸着,呼吸还是能正常进行,可吸进去的空气不仅没能缓解窒息的痛苦,反而让那种空虚感更加强烈。
因为空气中已经没有了氧气,剩下的氮气等,就算吸入再多也没用。
汇报:改变重力方向,改变速度方向……再次改变重力方向,再次改变速度方向……再次改变重力方向,再次改变速度方向……】
濯不停地在空中闪掠着,以他现在的速度,一瞬间便可以冲出去几公里,但这种缺氧的情况始终没有改变。
失去视野的情况下,让他一瞬间有种自己身处外太空的感觉。
可呼吸还是能进行,说明他确实仍在地球,只是围绕着他周围的氧气自动逃离了。
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