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感觉自己不是在摸风间琉璃,而是在抚摸一块干枯腐朽的树干。
老实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或许是远处那位无论是作为‘新神’还是作为‘最凶狠的人类’家伙,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最起码听取了自己的话。
上地下都是雨,雨水洗刷着地上的血。
“行了行了,你也别笑了,笑得跟个抽风机似的,听我说就好了,我是来骂你的知道吗,我是来骂人的。”
“这样我会愧疚的濯君。”
“虽然不知道你们本家怎么样了……试着去联系卡塞尔学院吧,他们也在东京,至少那些家伙够怂,怂就能活得够久。”
“濯君?”
没走两步路就是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破开的茧,很明显的,茧的主人已经出生了。
说真的,被一个男人摸脸本该是一件很让濯难以接受的事情,可现在抚摸在脸上的手是那么柔弱,简直他妈的让濯觉得稍稍推一下就会折断。
濯看着她涉水而过,留下哗哗的水响和沉重的脚步声,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凝视着他们,可是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会发现只是停在阴影中的废墟车,碎裂的车灯微微反光。
因为在他摸着自己脸的时候就慢慢无力了,濯只不过是在他的手快要垂落的时候,装做出一副甩开的样子而已。
不知道该称为神还是该称为赫尔佐格的人或者龙在那里,濯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低丝丝地笑了两声,像是抛一片死肉喂狗那样,把源稚女扔在濯脚下。
手上的触感真是糟糕,要说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干瘪’这样的词汇。
好在这种事情有了经验,濯则也能轻车熟路地再点上一支,深深吸上一口保证火苗的燃烧,而后吐出口浓郁的白雾。
所以更远的那颗茧也被破开了,不同的是,它是被人从外部破开的,或者说撕开。
那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一点没有要重新站起来的迹象。
濯说着说着就发现怀里这家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抬起手来在抹自己的脸。
“卡塞尔学院么,我知道了。”
“让我和我的朋友道个别吧,反正他肯定要死了。”
“是,我会赔给车主补偿。”樱握着镀银的方向盘转头看过来,但她握方向盘的手明显在发抖:“请上车吧。”
“逃走了,你那傻逼哥哥最后还想过来,是矢吹樱强行带着他逃走了。樱真的是个好女孩,就比零差一点点的好女孩,可惜好女孩要么喜欢傻逼要么喜欢混蛋,你哥哥就是那个傻逼。当然你也是个傻逼,明明大家一起躲起来就好了,他想成为白王就让他去好了,关我们什么事呢,反正你的傻逼哥哥信任他,就让他带着信任去死好了,他们是绝配。非要过来非要过来,叫你去吃面也不去,你知道那家面的老板是谁么,那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爹,如果你来了老家伙会狠狠拥抱你的,以后你也不用哥哥哥哥的叫了,你有爸爸了。现在好了吧?你要挂了。”
“我都要死了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濯君。”
“多好的女孩啊。多少女孩爱傻逼,多少傻逼不珍惜……”
濯又看了两眼渐行渐远的车尾灯,然后就丢掉手中只抽了一口就又熄灭了的香烟,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种事情,路鸣泽与奥丁绝不会视而不见吧。
濯及时抓住樱的袖子将她拽回来,并拉开驾驶位的车门示意她进去。樱在诧异之后钻了进去,并立刻解锁了后车厢的车门,然后就转身去给源稚生系上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