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之前的动静大概是苏恩曦出水后,看到酒德麻衣连续努力几次都没能成功爬起来,才会这么控制不住情绪。
濯想起上次见到酒德麻衣的时候,他们前后坐在两辆缓速行驶的跑车上,即便那样,酒德麻衣仍旧能以坐姿的方式弹跳起来数米,并且落在自己面前的车顶安稳如山。那时候的威风凛凛简直终生难忘。
这么说可能会显得自以为是,但濯心里清楚苏恩曦是有办法应对这种场面的。
原著中酒德麻衣便是喝下苏恩曦的血后慢慢恢复了过来,苏恩曦的血液大概很特殊,拥有能够抑制龙类基因活性的作用。虽然这次的情况要糟糕许多就是了。
濯肯那么勤劳地帮苏恩曦狙击尸守群,除了朋友的请求,和身为人类的本身责任担当外,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说到底人类多了去了,濯还没有博爱到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地步。
绘梨衣的事情暂时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濯清楚她的血管里有很多不稳定成分,需要定期更换死侍婴儿的胎血来抑制龙类基因的侵蚀。
这方面以濯的能力肯定是做不到的。
恰好的是苏恩曦的血液比起胎血更加好用,只不过让别人提供血液这种事情不太方便开口就是了。
濯清楚这种提供血液不是说一次两次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恐怕一辈子都需要定期提供才行……想想也知道这是一件很让人为难的事情。
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濯一边抬脚向门外走去。
“小帅哥……”
“啊?我在。”
濯被有气无力的微弱声音叫停了脚步,这种小到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幻听的声音肯定不会是刚才还在咆哮的苏恩曦,濯想不懂这個时候酒德麻衣叫住自己是要做什么,不过如果是需要自己帮忙的话他肯定不会推辞就是了。
所以濯闻声立马就站住了,不过并没有回头。
一声之后便好几秒钟没有动静,濯隐隐听到身后的喘息声,想来酒德麻衣是真的筋疲力尽,连正常说几句话都有些费力。
几秒之后酒德麻衣微弱的声音才继续传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且凌然,就算已经虚弱到爬不起来,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是颤巍巍的,但还是透漏着她本人那样的妖一般的森严。
“……不用出去。如果我失控的话,只凭薯片是制服不了我的。”
“……哦。”
“你还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把这妞扒了!”
不用想也知道能够这么中气十足的喊出来,也不是酒德麻衣可以做到的事情。相比起濯的瞻前顾后,苏恩曦倒是没在考虑那么多事情。
不过也对,这种时候还去在意什么男女之别的自己才是真的有问题吧——濯一边在心底反思,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同时深吸口气。救死扶伤的医生眼里只有需要救治的生命,酒德麻衣的情况大概出乎了苏恩曦的预料,难得见她这么慌乱的样子,自己也该正视起来才对。
就算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着,转头看到苏恩曦白跪在水池边拽着另一个人的样子还是会有不妥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