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濯的想象中,‘猎人’应该是一种见不得光的灰色职业,大家在为了金钱而奔波的同时,也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的身份才对……然而现实和他所想的有很大出入。
虽然零并未继续坚持,濯仍旧选择听从了她的建议,穿着一身原以为会很突兀的西装前来。事到如今才发现,就算如此,他也并未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人数大约接近二十,有男有女,各种肤色和奇装异服,但没有人选择蒙面——这种做法让想过戴口罩来掩饰身份的濯有些尴尬。因为事先有听过零的建议,濯并不打算去找这些人搭话。濯也听说过这种雇佣行当的人大多不可信,尽管没有亲身经历过,想来也不会有错。
而有着想象中该有的样子、穿着作战服的零,就算是已经来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坐下,也仍旧有目光追着她不放。
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和零一样洗手漱口之后坐了下来。
虽然濯也在刻意遮挡在目光的路线上,但目光的源头毕竟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身体很难遮蔽三个方向的视线,加上人又多,让濯这种自欺欺人的动作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下来。
或许是心理作用,也或许是在外的零时隔已久选择了再次露出锋芒。
今天的零给人一种比平常色彩更为鲜艳的印象。
正确来说,是嘴唇显得稍微红艳了些。
零的嘴唇平常带有自然的血色,就算有涂什么,也没有太明显的色彩,她今天应该是涂了颜色较深的唇膏之类的吧。
濯一方面心想真难得,一方面也觉得那样比平常多了几分性感和锋锐,又一方面为此更加吸引目光的因素而不是滋味——正当他想到这里,零要从自己旁边探过身体经过时,零却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因此轻轻地撞了上来。
她可能是想越过自己去拿背包里的东西吧。
濯立刻扶着零以免她跌倒,而零则是在他怀里喃喃低语:“又憋在心里。”
“……你没事吧?”
“我没事……濯。”
虽说几乎没有受到冲击,濯还是担心她有没有撞到鼻子。零嘴上说着没事,却不知为何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低头看她,发现她正思索地垂下眸子。
濯一和她对上视线,零便不知为何定睛看了过来。
“……这样就行了吧。”
“诶?”
看见濯不明白零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的样子,零也注意到自己没有说明白,当即抬指点在濯的下巴还要往下的位置。
“怎么?”
“因为你刚才接住我……衬衫……”
“衬衫?啊。”
濯不知道衬衫怎么了,顺着零的视线看下去之后,这才明白零要表达什么。
说是衬衫,其实他今天穿着黑色西服所以只是内衬的白色衬衫而已,就算如此,正好在领口发挥作用充当领子的附近沾上了唇印,清楚得能够看出形状。
濯以为她或许觉得这样不合适,正打算把衣服脱下来,零却快速把手放在濯的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又抬眼凝视着他。
濯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于是也直接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