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清楚他的最终目的,但考虑到零与奶妈组的事情,濯认为自己应该友好地去接待他,心平气和地聊聊。但很难,心里很清楚怎么做,可无论如何他的话里还是无法抑制地掺杂了一根刺。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那家伙。不过那孩子大概会埋怨我吧。”
注释:那家伙是奥丁,那孩子是零。
老板露出苦笑,但那副模样似乎透出悔意。
尽管濯对老板的总体印象不会因此发生改变,也不觉得这家伙是这样的人。但看到这个小男孩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自觉就会产生:眼前的男孩也不是无血无泪的那种人啊,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种真切的表情呢。可能,即便是魔鬼,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而且从见面开始,老板就一直处于‘无威胁’的状态,就算濯做了没礼貌的事情也不生气,相反,他在试图缓解两人的关系。
态度不可谓不诚恳。
对比之下,濯觉得自己才是咄咄逼人的一方。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老板确实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一件事也没有。
无论是让零接近,奶妈组接近,还是让零突然回去……这些事情合情合理全是个人的自由,甚至都不违法!
——正因如此,疑问才更深了,濯也觉得他更厉害了。
路鸣泽一直都自称为从地狱归来的魔鬼,而魔鬼这种东西如果突然有天对一个人特别亲切和善,那一定是这个人身上的什么东西让魔鬼给盯上了。
濯是佩服这样的人的。
在谈判桌上张牙舞爪、大声叫嚣算不上什么本事,路边的乞丐也能做到这些;而那些能在无形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弱势方’,一边达成目的的同时,另一边不让对方察觉,甚至会感谢他……这种人才叫厉害呢。
说是这么说,仍然还是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所为何事。
或许因为注意到了濯试探般的眼神,老板挠脸,露出孩子般困惑的微笑。
“你大概也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吧?不用这么戒备我啦,如果能做到的话我也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话了,先吃点东西然后再慢慢聊吧。”
毕竟面前沙滩桌上为自己特意准备了饮品和点心,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
濯也确实没有吃饭。
并且桌面上的点心看上去也不是零制作的——讲真的,激怒或者说嘲讽宇都宫濯的方法一直很简单,就是拿零来实现就好了,濯没有一点抗性的。
无论是让零准备点心,还是制造饭菜,亦或者直接侍立在老板的身边,都能轻易地伤害到濯。
这些老板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已。
濯便点头同意了老板的提议,拿起一块豆大福啃了起来。